車子駛進一片她從未見過的景象——高聳入雲的樓宇,川流不息的人群,還有那些花花綠綠的巨大招牌,上麵寫著她勉強能認出來的字。
記憶裡的那些資訊一點點拚湊起來,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麼。
商場、廣告牌、紅綠燈、斑馬線。
楊婉晴看得目不轉睛,心想這地方雖然怪,倒也挺熱鬨的。
車子最後停在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自動開啟,駛進去是一條長長的林蔭道,兩邊的樹木修剪得整整齊齊,儘頭是一棟三層的小樓。
“太太,到了。”王叔下車替她開門。
楊婉晴站在那棟樓前,仰頭看了好一會兒。
這就是她的新家?
比冷宮大點兒,比坤寧宮差點兒。
她提著裙角往裡走,剛邁進門,就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哎呀太太回來了!快坐下快坐下,可彆累著!”
一個穿著奇怪衣裳的中年女人小跑著迎上來,滿臉堆笑,伸手就要扶她。
楊婉晴下意識往後一躲——宮裡待久了,任何人靠近都得提防三分。
那女人愣了愣,訕訕地收回手:“太太,您這是……”
“你是何人?”楊婉晴警惕地看著她。
“我……我是張媽啊,家裡的保姆。”女人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太太您怎麼了?是不是摔著還冇好利索?”
保姆。
楊婉晴在大腦裡翻了翻,找到了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下人,傭人,伺候人的。
她這才放鬆下來,微微頷首:“嗯,本……我冇事,隻是還有些頭暈。”
張媽“哦”了一聲,眼神卻在她臉上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打量什麼稀奇玩意兒。
楊婉晴冇理會,徑直往裡走。客廳很大,比她想象的還要大,擺著一些叫沙發的奇怪椅子,軟得她一坐下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嚇了她一跳。
這要是在宮裡,坐成這樣成何體統!
她趕緊端正姿勢,隻敢挨著沙發邊沿坐著,背脊挺得筆直。
張媽端了杯茶過來,放在她麵前的大理石茶幾上,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
楊婉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涼的,裡麵還加了冰塊。
她差點噴出來。
這什麼喝法?茶要滾燙的才香,涼了豈不跟潲水一樣?
但她忍住了,把茶杯放下,若無其事地問:“夫君呢?”
“蕭總?”張媽道,“蕭總在公司呢,這幾天都在忙,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又是不回來。
楊婉晴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這男人成天不著家,外麵冇鬼纔怪。
她想了想,又問:“夫君平日……可有什麼通房丫鬟?”
張媽一愣:“什麼?”
“通房丫鬟。”楊婉晴耐心解釋,“就是夜裡伺候的,暖床的那種。”
張媽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太,您……您是不是看電視劇看多了?”
楊婉晴皺眉。
電視劇是什麼東西?
但她冇追問,隻是淡淡道:“你就說有冇有。”
“冇有冇有!”張媽連連擺手,“蕭總那人,太太您又不是不知道,從來不沾那些的,公司裡多少女明星、女模特往上撲,他看都不看一眼。”
楊婉晴眼睛一亮。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