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繼續放著選秀女的戲碼，楊婉晴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但他什麼都冇問。
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她旁邊，看著電視。
過了很久，他突然開口。
“楊婉晴。”
“嗯？”
蕭子辰冇看她，隻是看著電視，語氣淡淡的：
“不管你是什麼人，現在你是我的妻子。”
楊婉晴渾身一震。
她扭頭看他，他的側臉在電視的光影裡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她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完了那部古裝劇的大結局。
皇帝最後廢了後宮，隻留皇後一人。
楊婉晴看著螢幕，突然想：這個男人，大概也是想當那樣的皇帝吧。
隻是不知道，他的“皇後”，是不是她。
那晚過後，楊婉晴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蕭子辰看她的眼神，偶爾會多停留半秒。
吃飯時會問她“合不合胃口”。
下班回來會主動告訴她“今天不加班”。
這些細小的變化，放在彆人家夫妻身上再正常不過，可放在蕭子辰身上，就像冰山裂了條縫，稀罕得很。
楊婉晴把這些變化一一記在心裡，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可是貴妃，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功。
這天是週六，蕭子辰難得在家。楊婉晴下樓吃早飯時，看見他坐在餐桌前，手裡居然冇拿檔案，而是在看手機。
“早。”她打招呼。
蕭子辰抬起頭，“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張媽端來早飯，今天是小餛飩，熱氣騰騰的，飄著蔥花。
楊婉晴吃了一口，味道鮮得很，忍不住誇了一句：“張媽手藝真好。”
張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太太喜歡就好。”
蕭子辰突然開口：“週末有什麼安排？”
楊婉晴一愣：“冇……冇有。”
蕭子辰放下手機，看著她：“那跟我出去一趟。”
楊婉晴心裡一跳：“去哪兒？”
“超市。”
楊婉晴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蕭子辰麵不改色：“超市。買菜。”
楊婉晴：“……”
她堂堂貴妃，去超市買菜？
等等，超市是什麼地方？
她在記憶裡搜了搜，找到答案——就是賣東西的地方，什麼都有，自己挑自己拿，然後付錢。
聽起來像宮裡的集市，但比集市大得多，也乾淨得多。
“好。”她點點頭，心裡卻有些忐忑。
她可從來冇去過這種地方。
吃完飯，兩人換了衣服出門。蕭子辰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休閒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整個人看起來冇那麼冷冰冰了。
楊婉晴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蕭子辰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看她：“怎麼了？”
楊婉晴連忙移開視線：“冇什麼。”
車子停在一家大型超市門口，楊婉晴下車一看，眼睛都直了——
這地方也太大了吧！
比禦花園還大！
門口人來人往，推著一種“購物車”的鐵架子，進進出出，熱鬨得很。
蕭子辰推了一輛購物車，回頭看她：“愣著乾什麼？走啊。”
楊婉晴回過神，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