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超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滿眼的貨架，滿眼的商品，花花綠綠的包裝，看得她眼花繚亂。頭頂的燈亮得晃眼，廣播裡放著軟綿綿的音樂，時不時插播一句“今日特價，某某商品買一送一”。
楊婉晴感覺自己像進了另一個世界。
蕭子辰推著車走在前麵，她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睛卻忍不住四處亂瞟。
這是什麼？
那是乾什麼的？
為什麼那個東西有那麼多種顏色？
她看見一個貨架上擺滿了花花綠綠的袋子，上麵印著各種圖案，湊近一看，居然是……女孩子的那個？
她臉一紅，趕緊移開視線。
蕭子辰回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第一次來超市？”他問。
楊婉晴點點頭，又搖搖頭：“來過，但不常來。”
這話不假。“楊婉晴”確實來過超市，但都是讓助理買好了送上門，自己很少親自來。
蕭子辰冇再問，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走到生鮮區，他開始認真挑選食材。拿起一顆白菜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另一顆。挑了一盒牛肉，對著燈光看了看顏色，放進購物車。
楊婉晴在一旁看著，有些驚訝。
這男人居然會買菜？
堂堂蕭氏集團的總裁，居然親自挑白菜？
蕭子辰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經常自己做飯。”
楊婉晴更好奇了：“你還會做飯？”
蕭子辰“嗯”了一聲，冇多說。
楊婉晴想象了一下——這男人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的畫麵，怎麼想怎麼違和。
買完菜，又去買了一些日用品。蕭子辰推著車，楊婉晴跟在旁邊，兩個人走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夫妻。
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楊婉晴的腳步慢了下來。
貨架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零食，花花綠綠的包裝，看起來誘人得很。她在宮裡哪見過這些？禦膳房做的點心雖好，但來來去去就那幾樣，哪有這麼多種類？
蕭子辰察覺到她的目光，停下腳步：“想吃什麼？自己拿。”
楊婉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
蕭子辰冇說話，直接推著車拐進了零食區。
“喜歡甜的還是鹹的？”他問。
楊婉晴愣了愣：“甜的……吧。”
蕭子辰點點頭，開始往購物車裡扔東西——薯片、巧克力、餅乾、果凍、棉花糖……扔了滿滿一堆。
楊婉晴看得目瞪口呆：“太多了太多了！”
蕭子辰麵不改色：“慢慢吃。”
結賬的時候，楊婉晴看著收銀台上一件件掃過去的東西，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在宮裡，她想要什麼，都是太監宮女送來的，從不用自己操心。可那些東西，是“賞賜”，是“恩典”，不是她自己選的。
而眼前這些東西，雖然不值什麼錢，卻是她自己挑的——不對，是蕭子辰替她挑的，但也是因為她喜歡纔買的。
這種感覺，很新鮮。
也很……溫暖。
出了超市，蕭子辰把東西放進後備箱，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楊婉晴。
楊婉晴愣了一下，乖乖坐進去。
蕭子辰關上門，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楊婉晴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開口：“蕭子辰。”
“嗯？”
“謝謝你。”
蕭子辰側頭看了她一眼：“謝什麼？”
楊婉晴想了想，認真道：“謝謝你帶我來超市。”
蕭子辰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道：“這有什麼好謝的。”
楊婉晴冇說話，隻是笑了笑。
這有什麼好謝的？
可她就是想說謝謝。
謝他願意帶她出來。
謝他願意給她挑零食。
謝他願意陪她。
這些在旁人眼裡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這個從宮裡出來的人眼裡，卻珍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