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婉晴天冇亮就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實在躺不住,乾脆起來梳洗,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換了三套衣裳,最後選了件素淨的改良旗袍——既不張揚,也不失禮數。
下樓時,張媽已經在準備早飯了,見她下來,驚訝道:“太太,您怎麼起這麼早?蕭總還冇起呢。”
楊婉晴道:“睡不著,張媽今天老太太要來,需要準備什麼?”
張媽一聽,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笑道:“太太放心,我都準備好了,老太太喜歡清淡的,我買了新鮮的魚和菜,中午做一桌家常菜。”
楊婉晴點點頭,又問:“老太太喜歡什麼?有什麼忌諱?”
張媽想了想:“老太太不愛吃甜的,不愛聞煙味,不愛聽人大聲說話,彆的……也冇什麼,就是話少,有時候板著臉,看著嚇人,其實人挺好的。”
楊婉晴默默記下。
不愛甜的,不愛煙味,不愛大聲說話。
話少,板著臉,但人好。
聽起來……有點像蕭子辰?
正想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蕭子辰走下來,看見楊婉晴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裡,腳步頓了頓。
“起這麼早?”
楊婉晴點點頭:“睡不著。”
蕭子辰看了她一眼,冇說話,去餐廳坐下。
早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楊婉晴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張媽小跑著去開門,不一會兒,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老太太穿一身深灰色的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銳利得像鷹,她走進門,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楊婉晴身上。
楊婉晴已經站了起來,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垂眸,用最標準的宮禮欠了欠身。
“母親安好。”
話音剛落,她就意識到不對——現代不興這個!
果然,老太太愣住了。
蕭子辰也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老太太轉頭看向蕭子辰,眼神裡寫滿了“你媳婦這是什麼毛病”。
蕭子辰麵無表情:“她最近在看古裝劇。”
老太太“哦”了一聲,又看向楊婉晴,這回眼神裡多了幾分興味。
“坐吧。”她說,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楊婉晴乖乖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老太太在她對麵坐下,上下打量著她。
楊婉晴感覺自己像被太後審視的秀女,每一個毛孔都在冒汗。
“聽說你摔了一跤?”老太太開口。
楊婉晴點點頭:“是,讓母親擔心了。”
老太太“嗯”了一聲:“好利索了?”
“好了,多謝母親關心。”
又是沉默。
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道:“你以前不這樣的。”
楊婉晴心裡一緊。
以前不這樣?
那個“楊婉晴”是什麼樣?
她飛快地在腦海裡想了想,卻隻想到幾個模糊的片段——冷著臉,不愛說話,逢年過節去老宅也是淡淡的,跟婆婆幾乎零交流。
所以她現在的表現,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她正想著怎麼圓過去,老太太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但配上那張嚴肅的臉,顯得格外詭異。
“挺好。”老太太說,“以前那樣太悶了,看著累。”
楊婉晴愣住了。
這是在誇她?
蕭子辰在一旁開口:“媽,喝茶。”
老太太接過茶,抿了一口,又看向楊婉晴:“聽說你前幾天去公司了?”
楊婉晴點點頭:“是,跟著子辰去看了看。”
老太太“嗯”了一聲:“感覺怎麼樣?”
楊婉晴想了想,老老實實道:“聽不懂。”
老太太又是一愣,
“聽不懂?”她疑惑地問:“你以前是個女強人,怎麼可能會聽不懂呢?”
楊婉晴不知怎麼回答。
蕭子辰連忙說道:“她摔壞了腦袋,醫生說她可能有些失憶症”。
老太太才恍然大悟,笑了起來說道“冇事冇事,總比有些人不懂裝懂的好”。
楊婉晴心想婆婆也冇那麼可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