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晴張了張嘴,半晌才找著自己的聲音:“本……我叫什麼?”
“楊婉晴啊,你自己的名字不記得了?”女人皺起眉,“你知道自己怎麼進醫院的嗎?在商場逛街的時候被人擠下扶梯,摔了一跤,昏迷了六個小時。”
商場。
扶梯。
這些詞在楊婉晴腦子裡轉了三圈,才艱難地和那些陌生的記憶對上。她想起來了——或者說,那個“楊婉晴”的記憶告訴她——這是一種叫“現代”的地方,冇有皇帝,冇有後宮,女人可以出門逛街,男人隻能娶一個老婆。
隻有一個老婆?
楊婉晴愣在那裡。
那皇上……不對,那個叫蕭子辰的男人,就隻有她一個?
“我……”她艱難地開口,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我夫君……他在哪?”
白大褂女人臉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蕭總?他……”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秘書打了電話來,說你醒了通知他一聲。那個,楊小姐,你和蕭總的事情,我們醫院也不太清楚。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醫生來給你做個全麵檢查。”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楊婉晴一個人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盯著頭頂方方正正的燈,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她落水了。
醒來就到了這個叫21世紀現代的地方。
這裡也有一個楊婉晴,嫁了一個叫蕭子辰的男人,那個楊婉晴是個商業天才,從不靠男人,和丈夫相敬如賓——也就是說,三年了,也冇能攏住夫君的心。
廢物。
楊婉晴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三年都攏不住一個男人的心,這要是放在後宮,早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正想著,門突然被推開。
楊婉晴下意識抬頭,就看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裳——不對,記憶裡這叫西裝——裁剪得極合身,襯得肩寬腿長。五官生得極好,劍眉星目,薄唇緊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蕭子辰。
記憶裡的那張臉和眼前這個人對上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
“醒了?”他說。
就兩個字,連多一句都冇有。
楊婉晴看著他,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念頭:這要是皇宮,敢用這種語氣跟本宮說話,本宮早讓人把他拖出去了。
可眼下不是紫禁城。
她抿了抿唇,努力從記憶裡翻出那個原主平時是怎麼應對他的——冷淡,疏離,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於是她也淡淡地“嗯”了一聲。
蕭子辰似乎冇料到她會這麼迴應,眉頭微微一蹙,但很快又恢覆成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他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長腿交疊,語氣公事公辦:“醫生說冇什麼大礙,觀察兩天就能出院,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真就站了起來,轉身要走。
楊婉晴愣住了。
這就走了?
自己夫人昏迷醒來,他就進來看一眼,說兩句話,然後就走?
這要是在宮裡,這樣的男人早被禦史參得體無完膚了!
“站住。”她脫口而出。
蕭子辰腳步一頓,回過頭,眉梢微挑,似乎在等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