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蕭子辰去辦手續，楊婉晴一個人在休息區等他。
剛坐下冇多久，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楊婉晴，你挺有本事的啊。”
她抬頭，看見剛纔那個跟她競價的女人站在麵前，臉色鐵青，眼神裡滿是怨毒。
楊婉晴不緊不慢地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
那女人氣得臉都歪了：“你裝什麼傻？我是趙家的大小姐，趙麗蓉！昨晚酒會上我們還見過的！”
楊婉晴在腦海裡搜了搜，冇找到這個人。
“哦。”她淡淡應了一聲，“趙小姐有什麼事？”
“什麼事？”趙麗蓉冷笑，“我就是來告訴你，彆以為蕭子辰今天替你出頭，就是看上你了。他不過是為了蕭家的麵子，你少自作多情。”
楊婉晴看著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體，挑不出半點錯處，可眼神卻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趙小姐，”她輕聲道，“我夫君為我做什麼，那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至於我是不是自作多情……”
她頓了頓，往前邁了一步，湊到趙麗蓉耳邊，壓低聲音道：
“你管得著嗎？”
趙麗蓉臉色一變，正要發作，突然看見蕭子辰正朝這邊走來，隻能恨恨地瞪了楊婉晴一眼，轉身走了。
蕭子辰走到近前，皺著眉問：“她來找你麻煩？”
楊婉晴搖搖頭，笑得溫婉無害：“冇有，就是來打個招呼。”
蕭子辰盯著她看了兩秒，顯然不太相信，但也冇再追問。
“走吧，回家。”
楊婉晴跟在他身後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套鳳釵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麵那個清冷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男人，好像也冇有那麼討厭。
回到家，楊婉晴站在客廳裡，盯著那個被小心翼翼捧進來的錦盒，半天冇動彈。
一千五百萬。
一套鳳釵。
就因為她多看了兩眼。
“太太，這東西放哪兒？”張媽湊過來問，眼睛亮晶晶的，“可真漂亮，我活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這麼貴重的首飾。”
楊婉晴回過神來，想了想：“放我屋裡吧。”
張媽應了一聲，捧著錦盒上樓了。
楊婉晴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在宮裡，皇上賞賜東西，那是恩典，她得謝恩，得跪拜，得誠惶誠恐地說“臣妾謝主隆恩”。可在這裡，蕭子辰花了一千五百萬，就說了句“你高興就行”。
冇有讓她謝恩。
冇有讓她跪拜。
甚至冇有讓她覺得欠了他什麼。
這感覺太奇怪了。
她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這東西她研究了兩天，勉強會用——就是個能遠端傳話的鐵盒子，比宮裡的飛鴿傳書快多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楊婉晴，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楊婉晴皺眉：“你是誰？”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裝失憶裝上癮了？我是宋佳佳。”
楊婉晴眉頭一跳。
狐狸精一號。
“宋小姐有什麼事？”她語氣淡淡。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宋佳佳的聲音慢悠悠的，“蕭子辰今天給你花一千五百萬，你以為他是喜歡你？彆天真了。他不過是在做給林老太太看，那位老太太跟他奶奶是故交，他是在討好長輩而已。”
楊婉晴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