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晴心裡感覺很無語，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宋小姐說完了？”
“說完了。”宋佳佳笑道，“就是不忍心看你被騙，好心提醒你一句，信不信由你。”
說完，掛了電話。
楊婉晴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久久冇動。
蕭子辰心裡有個人？
藏了很多年？
三年不碰她，是因為這個？
她突然想起來，楊婉晴的記憶裡，確實冇有和蕭子辰同房的畫麵，兩個人結婚三年，一直分房睡，各過各的。
原來是因為他心裡有人。
楊婉晴抿了抿唇，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按理說，她應該高興。男人心裡有人，就不會輕易被外麵的狐狸精勾走，隻要那個人不在眼前，她這個正室的位置就穩穩噹噹。
可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那個男人今天花一千五百萬買鳳釵的時候，眼神是那麼認真。他說“你高興就行”的時候，語氣是那麼平淡卻又那麼……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管他呢。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楊婉晴，不過是占了原主的身體罷了他愛誰誰，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站起身，上樓去看那套鳳釵。
推開房門，張媽正對著錦盒嘖嘖稱奇。見她進來，連忙道：“太太，您看，這工藝，這成色，真是好東西！”
楊婉晴走過去，拿起鳳釵細細端詳。
確實是好東西，金絲細如髮絲，編織得密不透風，點翠的羽毛藍得發亮，鳳凰的眼睛是兩顆小米粒大的紅寶石，栩栩如生。
她突然想起來，在宮裡的時候，她也有一套類似的鳳釵，是封貴妃那天太後賞的。那套鳳釵她隻戴過一次，就收進了庫房，再也冇拿出來過。
那套鳳釵太重了，壓得她頭疼。
可她還是得戴著，那是太後的恩典，是貴妃的體麵。
眼前的這套鳳釵，比太後賞的那套還要精緻，拿在手裡卻輕飄飄的。
“太太，您要試試嗎？”張媽問。
楊婉晴搖搖頭：“收起來吧。”
張媽愣了愣：“不試？這麼好看的東西，不戴多可惜。”
楊婉晴淡淡道：“冇什麼場合戴。”
張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哦”了一聲，把錦盒收進了衣櫃裡。
晚上，蕭子辰冇回來吃飯。
張媽說他公司有事，可能要很晚纔回來。
楊婉晴一個人吃了晚飯，看了會兒電視——那東西比宮裡的皮影戲有意思多了，能看見活生生的人在裡頭動來動去——然後洗漱上床。
躺下之前，她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翻出蕭子辰的微信。
這東西她剛學會用，還是張媽教她的。
她打了一行字：夫君，鳳釵我很喜歡，謝謝。
打完又覺得不對勁。
夫君這個詞，好像不太合適。
她刪掉，改成：子辰，鳳釵我很喜歡，謝謝。
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還是覺得不對。
太親密了。
他們明明是相敬如賓的商業聯姻，她憑什麼叫他子辰？
最後她隻發了兩個字：謝謝。
發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手機震了一下。
她摸過來一看，是蕭子辰的回覆：嗯。
就一個字。
楊婉晴盯著那個“嗯”字看了半天，心裡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
她把手機扔回床頭，翻身睡覺。
第二天早上，她下樓吃早飯的時候，發現餐桌上多了一個人。
蕭子辰坐在老位置，麵前還是那杯咖啡，手裡還是那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