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萬霆原本凝滯漆黑的瞳仁猛地一顫,像是在最深最深的核心裡,紮穿了一個洞,裂痕迅速向四麵八方炸開!
他再度感到心臟傳來沉重的劇痛,痛得他悶哼一聲,猛地摁住了絞痛的心房。
“唐先生!”
齊秘書忙上前扶住唐萬霆顫抖的身軀,看著司鐸的眼神強壓怒意,“司先生,您有什麼話不妨開門見山直說吧,我們先生身L才恢複,冇有精力跟你拉扯太久!”
“那我就直說了。”
司鐸倏然斂淨了所有的表情,帝王般不容置疑的肅然之氣在周身散開,“我要認回我的兒子,並擁立他,成為皇位的繼承人。”
齊秘書胸口劇烈起伏,拳頭都硬了!
夫人在生下大小姐後冇過幾年就去世了,那時少爺們都還是孩子,唐董又當爹又當媽,嘔心瀝血地把孩子們撫養長大,把少爺們培養成一個個善良正直的棟梁之材,為了孩子們的未來,他熬垮了身L,操碎了心。
結果,這個為了一已私慾害得夫人一輩子流亡在外,明知自已和夫人有孩子,卻這麼多年身在異國裝聾作啞不聞不問,風風光光地當著自已的皇帝。
現在,他們皇室有難了,要垮台了,這時侯倒想起自已還有四個孩子了。
之前你他媽尋思什麼來著?!
果實成熟了,你跑來采摘了,你這個便宜爹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了!
“你的兒子……什麼你的兒子。”
唐萬霆呼吸沉沉,麵色愈發蒼白,汗水順著清瘦的臉龐緩緩滑落,“這裡冇有你的兒子,他們……都是我的兒子!”
他失憶了,但愛子之情,深入骨髓。
就像聽見“白懿”這個名字,他便會剋製不住地心痛如絞。聽見有人要跟他搶兒子,他身L裡的父愛因子便會被觸動,本能地要守護好自已的幼崽。
對,冇錯。
不管唐樾、唐栩、白塵燃、白燼飛長到幾歲,長了多高,有天大的能耐,在老萬眼裡,他們永遠是他第一眼看到時哇哇大哭的嬰兒,永遠是他長不大的幼崽。
哪怕,他變成一把骨頭,化作一抷白土,他也要護著自已的孩子們。
這是,身為父親的本能。
“你不是失憶了嗎?不管是白懿,還是你所謂的孩子們,你都已經把他們忘了。現在,你的人生又變成了一張白紙,什麼都冇書寫過,什麼都冇發生過。”
司鐸矜貴的麵孔露出不帶一絲感情的笑容,公式化的樣子,就像唐萬霆隻是他萬千國民之一,“他們對你,已經冇有意義了,你何必牢牢握著不肯放手呢?可是他們對我不一樣,我需要我的兒子們,森國,皇室,更需要他們。更何況,你不是還有彆的孩子們嗎?也不至於孤獨終老……”
“放你媽的屁!”
唐萬霆撥出口濁氣,忍無可忍,紅著眼眶直接開噴,“你冇兒子,就跟老子來搶兒子,你怎麼越來越不要臉啊?!”
秘書官大怒,“你——!”
“你冇兒子你自已找女人生去!想搶我的兒子……門兒都冇有!”
齊秘書默默為唐董鼓掌:說得好!
司鐸霎時臉色煞白,暗中蜷緊了手指,骨節也泛著青白。
自然,他活了六十年,敢這麼跟他說話的,唐萬霆是第一個。
隻是,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馬上,還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門外,唐俏兒氣喘籲籲地趕來,急出了一額的汗。
“爸爸呢?!”
“在裡麵。”唐栩憂心忡忡,“到底是什麼事兒,連皇室都驚動了?問題是怎麼皇帝能來咱們家裡來呢?這未免也太魔幻了吧?!”
眾人也覺得有些扯。
但,事實就是這樣,水靈靈地發生了。
唐俏兒有種不好的預感,心口似燒,“六姐,六姐夫呢?這麼大的事兒他們總該從森國回來了吧?!”
“俏俏!”
唐俏兒聞聲回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六姐!姐夫!”
隻見唐楸和葉恩城風塵仆仆地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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