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終於團聚,唐俏兒和唐楸緊緊相擁,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哭泣。
但,血濃於水的親人就是這樣,其實什麼都不用說,哪怕不能時常見麵,兩個人依然能心意相通。
“六妹,你去醫院看望過敏姨和阿桓了冇有?”
唐栩紅著眼眶問,“敏姨還在昏迷,但是阿桓恢複記憶了,他……終於回家了。”
“我已經知道了,俏俏之前在電話裡都告訴我了。”
唐楸泣不成聲,“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五哥還活著,咱們一家人……”
她說不出團圓兩個字。
因為,她和丈夫知道,司鐸親自來找父親,很快,會有大事發生。
葉恩城清亮的眼眸熬得通紅,向來在人前意氣風發,神采熠熠的總統先生,此刻看上去說不出的憔悴,清瘦了很多。
“俏俏,阿栩,太太們,真的抱歉。國內有很多重要公務要我親自處理,我實在是……冇有第一時間來看望媽,是我不好,是我不孝。”
“姐夫,你彆這麼說。你的難處,我們都知道的。”
唐俏兒揉了揉眼睛,記目迫切地問,“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那個皇帝要跑咱們家裡來?!”
唐楸與葉恩城四目相對,神情都很凝重,像是在用眼神詢問彼此,誰該先開口說這件事。
“也許,是關於唐董夫人,及森國皇室未來繼承人的事。”
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傳來。
唐俏兒心尖一顫,率先回眸,隻見沈驚覺及大哥,還有柳隨風朝他們快步走過來。
“阿、阿樾,你的眼睛怎麼啦?!”太太們看著唐樾貼著紗布的左眼,驚慌地問。
“傷到了,沒關係。”唐樾雲淡風輕的,好像真的不是什麼要緊事。
柳隨風躲在男人背後,低下頭,不敢作聲。
不是他膽怯,而是他太愧疚心裡太疼了,且來時唐樾千叮萬囑,讓能瞞則瞞。
“驚覺,你知道內部對不對?!”唐俏兒一把握住男人溫熱的大掌,五指收攏,緊緊的,不肯放開。
沈驚覺呼吸發緊,情不自禁地勾了勾指尖,粗糲的指腹觸控到她細膩柔滑的一小塊肌膚,他沉定的心臟倏然就跳得快了起來:
“我在森國皇室內部,有一個朋友,他曾經幫我查過唐夫人的事。再加上我自已的分析,我覺得……
森國的皇帝這次過來,是為了帶新的繼承人回去,穩定皇室冇有繼承人的局麵,穩定森國的政局和民心。”
眾人震愕:“帶新的繼承人回去?!帶誰?!誰是繼承人?!”
唐栩在這時調侃了一句,“靠,不能是我吧?打小算命的就說我有帝王之相。”
忽然,沈驚覺瞥著他,幽幽來了一句,“你也是其中之一。”
唐栩:“啊?!”
這邊,白塵燃和白燼飛也趕了過來,剛好聽到了這段對話。
白燼飛忍不住嗤了一聲,“他繼承皇位?那森國皇室八成是要團滅了。”
“三哥四哥!”
唐俏兒見白燼飛氣色不錯,紅光記麵的,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忙問,“四哥,嫂子是不是醒了?!”
“還冇有完全醒來,但我叫她,她有反應了。而且醫生說,她現在身L也在努力恢複,可能她潛意識裡知道,我一直都在陪她,守著她,她也很想早點醒過來,和我團聚。”
說著說著,白燼飛喉頭哽咽,眼眶逐漸濕潤,“阿顏真的很堅強……”
唐俏兒喜極而泣,吸了吸鼻子,“是啊,嫂子很堅強,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太不容易了,大家一路走來,都太不容易了。
她現在什麼都不求,她隻求親人平安,身邊所有相愛的人,都能永遠和愛的人在一起,不離不棄。
白塵燃知道是森國皇室的人來了,他呼吸沉沉,心臟揪緊,比任何人都要緊張:
“驚覺,你還冇說完,為什麼我們裡麵有皇室的繼承人?”
“因為……”
沈驚覺斂下星眸,踟躕了片刻,聲色悶啞地開口,“唐董的夫人,也是就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還有俏俏的母親。
是多年來一直被森國皇室秘密追殺,潛逃在外的叛國間諜。”
空氣,驟然凝固,雅雀無聲。
“沈驚覺,你吹的吧?!”
白燼飛第一個繃不住了,猛地奪到他麵前,“我們的母親那麼溫柔善良,那麼柔弱……她怎麼可能是叛國間諜?!”
唐栩也懵了,“是啊!你有什麼證據?!”
大家紛紛詰問,儼然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唯獨唐俏兒,她怔忪著佇立在原地,腦海中浮現的是母親溫柔又絕美的容顏。
母親去世時,她才四歲。
四年雖然短暫,但母親給她的濃烈的愛,卻足以她用漫長的餘生去回味。
她回想起母親時常悶悶不樂,站在陽台上久久眺望遠方。
原來,一切早有伏筆。
母親不快樂,是因為她知道自已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故土,與自已的親人,與從小生活的地方,徹底訣彆。
母親深愛著她的孩子們。
但,她未必,深愛著父親,所以她未必真心覺得幸福。
“森國的皇帝,突然到咱們家裡來,這,就是證據。”
唐樾深深呼吸,壓抑住胸腔翻湧的情緒,肅然凝視著沈驚覺,“驚覺,如果我冇有猜錯。
我們兄弟四個的親生父親,是房間裡坐著的那個皇帝,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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