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份倒轉,重生附身------------------------------------------,擦著鼻尖過去。。,這一拳慢得像電影裡的特寫鏡頭,他甚至能看清對方手背上那道蜈蚣似的疤痕。:側身下潛、左臂格擋反擊肘心、或者……最直接的,後撤一步的同時起右腿側踢對方膝蓋。。、早已成本能的招式。簡潔,高效,一擊製敵。——,身體卻冇動。,也不是冇動。,但那條腿抬起來的感覺,又軟又慢,像是陷在泥沼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巨大的阻力。“操!這孫子還挺能扛!”。,小腹傳來一陣劇痛。,而是自己被一腳結結實實地踹中了。那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呃……”
顧晏辰整個人像一隻被踹出去的麻袋,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牆壁上。
冰冷、潮濕,還帶著一股垃圾發酵的酸臭味。
什麼情況?
劇痛和陌生的氣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那縷剛剛被鎖鏈拖入深淵、還處於混沌狀態的靈魂,猛地清醒了幾分。
眼前,是三個流裡流氣的混混,正一臉獰笑地朝他逼近。
昏暗的巷子,頭頂隻有一盞忽明忽暗的破路燈,將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扯得張牙舞爪。
打架?
顧晏辰皺眉。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拳擊的肌肉記憶如同潮水般湧現。左勾拳,格擋,下潛……無數個攻防招式在他腦海裡清晰地演練。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在下一個瞬間結束這場鬨劇。
“還敢瞪我?!”領頭的黃毛被他冰冷的眼神激怒了,揮著拳頭就衝了上來。
就是現在!
顧晏辰看準了對方出拳的軌跡,一個標準的側閃……
身體,再次背叛了他的意誌。
他隻來得及笨拙地扭了一下肩膀,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左臉上。
嗡——
腦袋裡像是有口大鐘被敲響了,金星四濺。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嚐到了一絲腥甜。
他被打懵了。
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荒謬。
他,顧晏辰,那個能在談判桌上用一句話就讓對手冷汗直流的商界帝王,那個每週花六位數請私人教練對練、能一拳打爆沙袋的格鬥愛好者……
現在,竟然被一個街頭混混,用最不入流的王八拳,給打倒在地?
身體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麵上,濺起一片汙水。
“呸!還以為多能打呢。”黃毛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就這點本事,還學人英雄救美?”
另外兩個混混也圍了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弄。
顧晏辰冇有理會他們。
他的“視線”,或者說意識,完全被自己摔倒在地的……身體所吸引。
他低頭。
看到了一雙陌生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指節分明,麵板白皙,因為常年握筆和簽署檔案,指腹有一層薄繭,但絕不是眼前這雙——粗糙、寬大,指甲縫裡甚至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汙漬。
這是一雙屬於底層勞動者的手。
順著手臂往上看,是一套黑色的、洗得有些發白的製服。麵料很差,胸口的位置還用最廉價的線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公司LOGO。
再往下,是一個塑料工牌,被汙水弄臟了,但上麵的兩個字,依舊清晰可辨。
阿龍
轟——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腦海裡那把冰冷的、帶著符文的鎖。
古刹。言靈。鎖鏈。
言靈禁製已啟用。
宿主不可對繫結物件產生超越職業本能的主觀情感。
……願他也嚐嚐,被至親厭棄的滋味。
原來……是這樣。
附身。
他死了,然後靈魂附在了這個叫“阿龍”的保鏢身上。
所以,他的大腦還是顧晏辰的,但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力量、反應速度……全都是這個陌生人“阿龍”的。
一個……廢物。
顧晏辰在心裡冷冷地評價道。
“喂,看什麼呢?”黃毛見他不說話,有些不耐煩了,蹲下來想搜他的身,“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趕緊給老子交出來!”
顧晏辰緩緩地抬起頭。
他看著那個黃毛,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剛纔的錯愕和迷茫。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黃毛的動作僵住了。
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求饒,甚至冇有憤怒。
隻有一片冰冷到極致的平靜。
那平靜裡,帶著一種彷彿在審視螻蟻的漠然,一種在計算棋局得失的絕對理智,一種……常年發號施令、掌控彆人生死的、上位者的威壓。
那根本不是一個被打倒在地的落魄保鏢該有的眼神!
黃毛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自己隻要再多說一個字,眼前這個躺在地上的人,就會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操……算、算你狠!”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猛地站起來,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恐懼,又狠狠地踹了阿龍一腳。
“我們走!”
三個混混罵罵咧咧地,幾乎是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頭。
世界,終於安靜了。
隻剩下頭頂那盞破燈“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和自己胸腔裡沉重的心跳。
顧晏辰,不,現在的阿龍,冇有立刻爬起來。
他依舊躺在冰冷的、散發著惡臭的汙水裡,任由那股寒意滲透進這具陌生的軀殼。
他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堪稱酷刑的現實。
從身價千億的集團總裁,變成一個連街頭混混都打不過的廉價保鏢。
從雲端,跌入泥沼。
哈……
哈哈……
他想笑,嘴角卻隻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江月玲想要的嗎?
這就是“被至親厭棄的滋味”?
好。
真是……好得很。
他掙紮著,用那雙不屬於自己的、粗糙的手撐著地,緩緩地靠著牆坐了起來。
每動一下,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生了鏽的零件,發出“咯吱咯吱”的抗議聲。這具身體的素質,比他想象的還要差。
他喘著粗氣,閉上眼睛,腦海裡亂成一團。
以後怎麼辦?
用這個身份活下去?
找到江月玲,求她“真心原諒”來解除禁製?
不。
不可能。
他顧晏辰的字典裡,冇有“求”這個字。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一陣輕微的電流聲,毫無征兆地從他的製服上傳來。
“滋……滋啦……”
阿龍一愣,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耳朵。
那裡掛著一個廉價的藍芽耳機,應該是安保公司統一配發的。
緊接著,一個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的排程員女聲,從耳機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A3崗位的阿龍,聽到請回話。”
阿龍冇有動,也冇有回話。
耳機那頭似乎習慣了這種延遲,頓了兩秒,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現有新任務指派。客戶資訊已傳送至你的工作手機,請注意查收。”
“重複,客戶資訊已傳送至你的工作手機。”
頓了頓,那個女聲用一種公式化的、不帶任何波動的語氣,報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他這輩子最不願聽到,卻又註定要糾纏的名字。
“客戶,江月玲。”
“地址:靜安區海棠路78號,3棟401室。”
“要求: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