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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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笑了一聲，將營地燈的亮度調到最低，帳篷內頓時暗了下來，隻剩一團橘色的微光貼著帳篷頂部，像一輪縮小了無數倍的月亮。
兩個人並排躺下。
雙人睡袋足夠寬敞，但柳青還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張臉。
她側過身，背對著周誠。
帳篷裡安靜了大約三分鐘。
“睡著了嗎？”周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冇有。”
又安靜了一會兒。
“緊張？”
“……冇有。”柳青的聲音悶在睡袋裡，聽起來底氣嚴重不足。
周誠翻了個身，麵對著她的後背。
他能看到她蜷縮的輪廓，肩胛骨在薄薄的襯衫下微微起伏，呼吸的頻率明顯比正常狀態快。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覆在她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柔軟的髮絲間。
柳青的身體僵了一下。
“彆怕。”周誠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今晚什麼都不做，就睡覺。”
柳青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周誠以為她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她突然翻過身來，麵對著他。
營地燈的微光勾勒出她的輪廓。
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表情裡有緊張，有期待，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必能察覺到的委屈。
“你說什麼都不做。”她的嗓音有點啞。
“嗯。”
“那你為什麼買雙人睡袋？”
周誠愣了一秒，然後低低地笑出聲來。
“因為雙人的睡袋價效比更高。”
“你胡說。”
“行。”
周誠收斂了笑意，在黑暗中凝視著她的眼睛，“因為我想和你待在一個被子裡，但我也說了今晚不做什麼，這兩件事不矛盾。”
柳青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她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被這句話觸動。
也許是因為在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裡，從來冇有一個男人在距離她這麼近、氣氛這麼曖昧的情況下。
說出“什麼都不做”這樣的話，並且語氣裡冇有任何勉強或者表演的成分。
他是真的在給她時間。
儘管他是一個腳踏四隻船的渣男，儘管他翻窗戶進她房間的時候霸道得像個流氓，儘管他嘴上說著要補償她一輩子的話可能也對彆的女人說過。
但至少在今晚，在這個隻有兩個人的帳篷裡，他冇有利用任何一個可以得手的瞬間。
柳青緩緩地往前挪了一點，額頭抵在了周誠的鎖骨上。
“那你抱著我。”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抱著，彆亂動。”
周誠的手臂環上她的腰，將她攏進懷裡。
柳青的身體從僵硬到逐漸放鬆，最終像一隻找到了安全港的貓，蜷縮在他的胸口。
她的頭髮散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山裡清冽的鬆木氣息混在一起，讓周誠的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
“周誠。”
“嗯？”
“你心跳好快。”
周誠沉默了兩秒：“抱著你能不快嗎。”
柳青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笑了一聲。
她的手指攥著他T恤胸前的布料，慢慢鬆開，又攥緊，反反覆覆了好幾次，才終於安靜下來。
呼吸逐漸綿長，變得均勻。
周誠低頭看了一眼，她睡著了。
睫毛在微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像小時候在隔壁院子裡打完彈珠累得趴在石桌上睡著時的模樣，但又完全不一樣了。
周誠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眼睛。
懷裡的溫度剛好，不冷也不燙。
帳篷外的風從水麵掠過鬆林，發出綿長的嗚聲，像一首冇有歌詞的催眠曲。
周誠的意識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他想起前世最後那天晚上，自己在公司對著三千七百六十塊的餘額開了一罐九塊九的啤酒，然後就再也冇有醒來。
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你會抱著一個這樣的女人，在一個這樣的夜晚，在山上聽風......
他大概會覺得那人瘋了。
但現在他覺得，這種感覺真的很好，令人上癮。
淩晨的山風漸息，帳篷內的溫度被兩個人的體溫烘得剛剛好。
周誠在柳青均勻的呼吸聲中，久違地、冇有任何雜念地，沉沉睡去。
......
清晨五點零八分。
周誠的生物鐘準時啟動。
他睜開眼，第一個感知到的不是係統麵板的提示，而是懷裡多了一團溫熱的重量。
柳青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個姿勢，整個人趴在他的胸口上，一條腿還跨過了他的大腿，臉側貼著他的心口位置，睡得毫無防備。
她的頭髮散成一片，幾縷黏在臉頰上，嘴角邊還有一小攤口水印。
周誠低頭看了兩秒，忍住了笑。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抬起來放到一邊，又慢慢地將她的頭從自己胸口上挪到枕頭上。
柳青皺了一下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周誠拉好睡袋的拉鍊，確保她不會著涼，然後無聲地坐起身，拿起擱在角落的手機。
係統麵板亮起。
【運動致富係統】
【今日任務：完成100個波比跳 200個深蹲】
【任務獎勵：現金120,000元】
【當前連續達標天數：25天】
十二萬。
周誠看了一眼獎勵金額，微微挑眉。
他輕手輕腳地拉開帳篷拉鍊，彎腰鑽出去，拉鍊又在身後拉好，把清晨的冷風隔在外麵。
山間清晨的空氣冷冽得像薄荷，深深吸一口，肺腔裡一陣沁涼。
水庫的水麵平靜如鏡，遠處山脊線被朝霞勾出一道金邊，幾隻白鷺從水麵上低低地掠過。
周誠在天幕下的空地上做了簡單的熱身，然後開始做波比跳。
下蹲、雙手撐地、雙腿後蹬、俯臥撐、收腿、縱跳。
每一個動作都標準而有力，砸在防潮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百個波比跳做完，周誠喘了幾口氣，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但體能儲備還很充裕。
係統改造了二十多天之後，他的基礎代謝率和心肺功能已經遠超普通人。
一百個波比跳放在半個月前還會讓他癱倒在地，現在隻是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