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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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順勢將柳青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椅子很寬大,承受兩個人的重量綽綽有餘。
柳青掙紮著想起來:“彆鬨,放我下來。”
“彆動。”
周誠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按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這樣就不冷了。”
柳青的後背貼著他寬闊堅實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紅酒的醇香,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她停止了掙紮,身體逐漸軟化,靠在他的懷裡。
周誠的手攬著她的腰,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
柳青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周誠微微偏頭,鼻尖擦過她的耳廓。
柳青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轉過頭。
兩人的視線在極近的距離交彙。
周誠的目光深邃而熾熱,冇有絲毫掩飾。
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柳青的下唇。
柳青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周誠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開始隻是輕柔的試探,帶著紅酒的甘甜。
柳青的手指緊緊抓著他T恤的下襬,毫無經驗地迴應著。
周誠的動作逐漸變得強勢,撬開她的牙關,不斷加深這個吻。
周圍靜謐無聲,隻有水庫邊偶爾傳來的蟲鳴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柳青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這個吻裡,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剋製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就在氣氛攀升到頂點,周誠的手準備順著她的腰線向上探去時。
“哢嚓。”
帳篷後方十米外的鬆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清晰的樹枝斷裂聲。
周誠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中的迷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警惕。
他一把將柳青按在懷裡,右手迅速抓起桌上的強光手電,按下開關,慘白的光柱直接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柳青的身體瞬間繃緊,指甲掐進了周誠的手臂。
周誠將手電的光柱緩慢地在鬆林邊緣掃過,光束穿過層層疊疊的鬆針,將樹乾的影子拉得猙獰而扭曲。
冇有人影。
他屏住呼吸,仔細辨彆著夜間山林裡的聲音。
蟲鳴依舊,遠處水庫的水聲也冇有變化,隻有被驚起的一隻山雀從枝頭撲棱棱地飛走,翅膀扇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手電的光柱掃到了一雙反光的眼睛。
在鬆林邊緣的灌木叢下方,一隻灰褐色的野兔蹲在落葉堆裡,被強光照得一動不動,耳朵豎得筆直。
周誠鬆了口氣,關掉手電。
“一隻兔子。”
柳青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跳還冇緩過來:“嚇死我了……我以為是人。”
“這種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人。”
周誠將手電放回桌上,重新收緊摟著她腰的手臂,“最多就是野豬什麼的。”
“你還說!”柳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有野豬你還帶我來這裡露營?”
“放心,這片山頭野豬不多,而且卡式爐的火光和聲音會驅趕它們。”
周誠笑了笑,“真來了我也打得過,我可是一拳超人。”
柳青瞪了他一眼,但身體卻冇有從他懷裡移開。
剛纔那一瞬間的驚嚇,反而讓她比之前靠得更緊了。
她的後背嚴絲合縫地貼著周誠的前胸,能感覺到他因為剛纔瞬間進入警戒狀態而加速的心跳,正在一下一下地恢複平穩。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太具體了。
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而是身體本能的、條件反射的,在可能出現危險的第一秒就把她按在懷裡擋住。
“還冷嗎?”周誠問。
“不冷了。”柳青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的臂彎裡,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剛纔那個吻被打斷之後,空氣裡殘留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兩個人都清楚如果冇有那隻該死的兔子,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此刻誰也冇有再主動把那個氛圍續上去。
周誠此時都想要給那個該死的野兔扒皮抽筋。
山裡的夜風越來越涼,周誠低頭看了一眼柳青,她的針織開衫太薄了,手臂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進帳篷吧。”周誠拍了拍她的腿。
柳青從他腿上站起來,被夜風一吹,下意識把開衫裹緊了。
周誠收拾了桌上的殘局,把冇喝完的紅酒封好,卡式爐關火,食材裝進保溫袋放回車裡。
他動作很快,三五分鐘就把外麵收拾得乾乾淨淨。
帳篷是一室一廳的雙層結構,外帳防風防雨,內帳透氣。
周誠提前鋪好了加厚防潮墊和雙人睡袋,營地燈掛在帳篷頂部的掛鉤上,暖黃色的光把狹小的空間烘托得像一個繭。
柳青彎腰鑽進帳篷,脫了鞋放在門口的小空間裡。
她盤腿坐在睡袋上,看著周誠也跟著鑽了進來。
帳篷雖然標著一室一廳,但所謂的“臥室”其實也就三四平方米。
兩個成年人一坐進去,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柳青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地方。
周誠拉上帳篷的拉鍊,外麵的風聲和蟲鳴頓時被隔絕了大半,空間變得封閉而安靜。
“你睡裡麵。”周誠把枕頭推到她那邊。
柳青接過枕頭,抱在懷裡冇有放下。
她看著周誠在旁邊鋪自己的位置,動作自然從容,彷彿他們已經這樣睡過一百次。
“周誠。”
“嗯?”
“你說實話。”
柳青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帳篷外的風聲吞冇,“你帶我來露營,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周誠的手在睡袋拉鍊上停了一下。
“是。”他冇有否認,“買裝備的時候就想好了。”
“那你買雙人睡袋的時候,也想好了?”
“想好了。”
“你這個人……”柳青把枕頭使勁往他身上砸了一下,力氣不大,帶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羞惱,“從頭到尾都是你在算計。”
周誠接住枕頭,放在自己這邊。
“不叫算計。”
他轉過頭看著柳青,營地燈的暖光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柔軟,“叫蓄謀已久。”
柳青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憋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