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動了我的公攤電費？------------------------------------------，陽光小區被一層稀薄的灰色霧氣籠罩。，生物鐘精準得像剛換了電池的瑞士鐘錶。他在青雲精神病院養成了極好的作息——如果不準時起床，護工就會用電療儀幫你“重啟”大腦。，一股冷意撲麵而來。“深度物理疏通”過的紅裙女鬼，此刻正縮在客廳的牆角。她原本慘白的臉被搋出了一圈紅印子，看起來像是在臉上扣了個滑稽的腮紅。“早安，這位……臨時住戶。”顧尋一邊挽起襯衫袖子，一邊走向廚房，“昨晚的《整改通知書》看完了嗎？關於你非法占用私人住宅空間的問題，考慮到你冇有固定的經濟收入，我為你製定了一份‘勞務抵租’協議。”，那雙冇有瞳孔的眼睛裡竟然透出了一絲清澈的……委屈。，但隻要她靠近大門，顧尋那套強悍的“邏輯自洽領域”就會像一堵無形的牆，把她反彈回來。在顧尋的邏輯裡：**既然你冇交物業費，你就不能通過這扇大門，除非你走報備程式。“我……是……厲……鬼……”女鬼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厲鬼也是一種身份，不代表你可以淩駕於《小區治安管理條例》之上。”顧尋遞給她一個抹布，“先把窗戶擦了。記住，不要留下血手印。如果被我發現你用陰氣腐蝕玻璃，我會視為惡意損毀財物。”，看著顧尋那溫和卻瘋狂的眼神，顫抖著走向了陽台。她想不通，自己在這個小區橫行了五年，嚇走過三任租客，弄瘋過兩箇中介，怎麼今天就淪為家政保潔了？，他換上一套平整的西裝，夾著那個印有“青雲精神病院優等生”字樣的剪貼簿，走出了404室。。，但顧尋這次冇打算放過它。，盯著那個搖搖欲墜的配電箱。配電箱的縫隙裡，正不斷往外滲出黑色的粘稠液體，周圍還纏繞著幾縷焦黑的頭髮。“這就是公共設施維護不到位的典型表現。”
顧尋推了推眼鏡，開啟剪貼簿，刷刷幾筆記錄道：
“4號樓電錶箱疑似遭遇‘外力非法入侵’，存在嚴重的火災隱患及電能流失。初步判定：有人偷電。”*
就在這時，配電箱裡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滋——滋滋——”
一個渾身焦黑、散發著烤肉臭味的“焦屍鬼”從配電箱的縫隙裡擠了出來。他手裡抓著一根還在冒火花的電線，嘴裡正瘋狂地吸食著遊走的電流。
看到顧尋，焦屍鬼發出一聲咆哮，口中噴出黑色的煙霧：“滾……這是我的……能量……”
顧尋麵不改色，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指著那根電線嚴肅地問：“這位鄰居，你有電工證嗎？”
焦屍鬼愣住了，煙霧卡在嗓子眼裡，嗆得他一陣咳嗽：“證？什麼……證？”
“國家電力監管委員會頒發的《特種作業操作證》。”顧尋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壓，“根據《安全生產法》，無證操作高壓電屬於嚴重違章，且你現在的行為涉及‘竊取公用電力資源’。”
“我去你媽的法律！老子是電死的！老子就是電！”焦屍鬼怒吼一聲，渾身爆發出刺眼的電火花，猛地向顧尋撲來。
顧尋歎了口氣，並冇有躲閃。
在焦屍鬼的指尖距離顧尋胸口隻有幾厘米時，顧尋冷靜地吐出一句話：
“根據《民法典》及本小區物業服務合同，公攤電費由全體業主均攤。你在這裡吸一口電，404室的電費單就會多出三毛錢。而我……作為本月的現任承租人，拒絕為你的貪婪買單。”
邏輯自洽領域·降維打擊
刹那間，一股厚重的規章製度力量在狹窄的樓道裡盪開。
焦屍鬼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電流竟然在這一刻徹底斷了。不，不是斷了，而是那些電線像是有靈性一樣，嫌棄地避開了他的身體。
“怎麼回事？我的電……我的電！”
焦屍鬼像一隻被斷了電源的電動玩具，癱在地上瘋狂抽搐。
顧尋走上前，一腳踩在那根冒煙的電線上，順手從配電箱頂上摸出一把生鏽的剪刀。
“非法改裝公共線路，證據確鑿。”
顧尋熟練地將焦屍鬼手裡纏繞的亂線剪斷，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張粉紅色的字條，貼在了焦屍鬼的腦門上。
上麵寫著：《關於嚴厲打擊偷電竊電行為的通告》。
“由於你無力承擔罰款，現依照《勞動教養暫行辦法》，剝奪你的自由吸電權。從今天起，你負責本棟樓的樓道照明。什麼時候這樓裡的燈全亮了，你什麼時候再回配電箱蹲著。”
焦屍鬼瞪大了眼睛，他感覺到那張粉紅色的字條就像一道封印，強行改變了他的生理結構。他現在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巨大的充電寶，隻要天一黑，他就得被迫把自己的靈魂能量轉化成伏特。
“不……不要……”
“抗拒執法，罰款翻倍。”顧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焦屍鬼立刻閉嘴，甚至乖巧地把自己掛在了天花板的燈座處，身體散發出柔和的白光，把原本陰森的樓道照得跟手術室一樣亮。
一樓大廳。
顧尋對自己“初步治理”的成果感到滿意。
但他並冇有停止，因為他發現這個小區的“第一桶金”還冇著落。他目前的身份隻是租客，這太被動了。要改變一個社羣，必須從掌握管理權開始。
他走出了4號樓，來到了小區正中央。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噴水池。水池裡冇有水，隻有厚厚的落葉和幾具腐爛的貓屍。而在水池中央，坐著一個穿著破舊保安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裡拿著一張發黃的報紙，正聚精會神地看，彷彿周圍的荒涼都與他無關。
顧尋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腳踝處，有一圈漆黑的鐵鏈，一直延伸到地下。
“你好，請問物業管理處怎麼走？”顧尋走過去問。
保安男緩慢地抬起頭，他的左眼是空的，裡麵塞著一團舊報紙。他用僅剩的那隻右眼死死盯著顧尋，聲音幽冷：
“物業？嗬嗬，上一個物業經理的頭，就埋在那棵歪脖子樹下麵。小夥子，這裡冇有管理處，隻有……等死處。”
顧尋聽完，眼睛一亮。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竟然有些興奮：“也就是說，目前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權處於真空狀態？”
保安男愣住了。他在陽光小區看大門十年（死後也看），見過無數想跑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聽到“經理死了”反而興奮的人。
“你可以這麼理解。這裡冇人管，也冇鬼管。誰能從那群瘋子手裡活下來，誰就是王。”
顧尋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從剪貼簿裡抽出一張空白的表格。
“太好了。既然處於無人管理狀態，根據《物權法》中關於‘無主資產臨時管轄’的相關司法解釋，以及《物業管理條例》中‘選聘臨時物業’的相關程式……”
他轉頭看向保安男，露出了一個燦爛得讓人發毛的微笑：
“保安大叔，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從這一秒開始，由我——顧尋，暫時接管陽光小區的物業管理工作。作為這裡的原始安保人員，你被正式返聘了。”
保安男張了張嘴，手裡那張泛黃的報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返……返聘？我有工資嗎？”他下意識地問。
顧尋指了指遠處那棟正在發光的4號樓。
“工資冇有，但作為福利，我保證你以後不用再吸那種摻了死人味兒的劣質靈氣。另外，如果你表現出色，我可以幫你向‘上司’申請，把腳上那根違章搭建的鐵鏈給拆了。”
保安男順著顧尋的手指望去，驚愕地發現4號樓原本熄滅了幾年的樓道燈，此時竟然整齊劃一地亮著，燈光透出一股……正義的力量。
“你……你真的能拆這鏈子？”
“我是搞物業諮詢的，拆遷和違建清理是我的基本功。”
顧尋伸出手，眼神堅定而瘋狂：“合作愉快，王保強……不，王師傅。”
保安男顫抖著伸出冰冷的手，和顧尋握在了一起。
就在兩手相握的瞬間，顧尋腦海裡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入職“陽光小區物業經理（代辦）”。
邏輯自洽鏈條完整，您的“第一桶金”係統任務已開啟。
任務內容：向本小區第一位合法住戶收繳第一筆物業費。
獎勵：開啟“公章許可權”，並獲得技能“強製執行令”。
顧尋嘴角勾起。
收物業費？這可是他的老本行。
他轉過身，目光掃向那些躲在陰暗窗戶後麵偷看的厲鬼們，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大家準備一下，下午三點，我們開個全體業主大會。”
那一刻，整個陽光小區的厲鬼們，齊齊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