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明社羣的“頭號老賴”------------------------------------------，並冇有因為顧尋的“新官上任”而變得溫暖。相反，隨著他正式宣佈接管物業，一種名為“窒息感”的氛圍開始在破敗的居民樓間蔓延。，麵前攤開著一張從404室順出來的草稿紙。“王師傅，把咱們小區的‘待處理清單’拉一下。”顧尋頭也不抬，手裡正拿著一支水筆飛快地計算著什麼。，僅剩的那隻右眼不安地轉動著。他腳踝上的鐵鏈隨著動作發出叮噹聲，在寂靜的小區裡顯得格外刺耳。“顧經理……你真打算收物業費？”老王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荒謬，“這地方，上一個敢提‘錢’的人，骨灰都被揚在1號樓的化糞池裡了。這裡的業主，生前就不是省油的燈，死後更是……各有各的‘特長’。”“物業費是社羣運轉的血液，冇有血，我怎麼給你們修路燈、做綠化？”顧尋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正直，“根據剛纔的摸底，4號樓基本穩定，家政和照明已經落實。現在，我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最難搞、最有代表性的‘老賴’。”，顫巍剔透地伸出那隻枯瘦的手，指了指正對著大門的那棟樓。“1號樓，101室。李大爺。”“怎麼說？”“李大爺生前是收廢品的，死於囤積症導致的雜物坍塌。他死後，101室就成了整個小區的‘垃圾中轉站’。他不僅自己囤，還去翻彆家鬼的垃圾桶。現在那屋子裡的‘味兒’，能讓厲鬼聞了都當場超生。”老王心有餘悸地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最關鍵的是，他已經二十年冇交過任何費用了。誰去敲門，他就把誰當成‘可回收垃圾’給拆了塞進麻袋裡。”，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囤積雜物，侵占公共空間，且有暴力抗法傾向。”他點了點頭，“非常完美的教學案例。走，去收錢。”，101室。，一股足以讓生物神經係統瞬間癱瘓的惡臭便撲麵而來。那是一種腐肉、陳年黴菌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厚厚的油垢和不明粘液將門縫糊得死死的。更離譜的是，門口的樓道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的靈位、斷掉的紙紮馬腿，甚至是帶血的舊衣服。
“消防通道占用率100%。”
顧尋掏出那個洗得發白的皮搋子，像拎著權杖一樣，重重地敲在了防盜門上。
“咚！咚！咚！”
“101室業主請注意，物業上門查賬。請配合工作，開門接受安全檢查。”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幾秒鐘後，門後傳來一陣沉重的、類似重物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嘎吱——”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佈滿老人斑、指甲縫裡塞滿黑泥的枯手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個蒼老而陰森的聲音：
“又是……物業？我這裡冇有錢，隻有……廢品。你要把自己……捐出來嗎？”
隨著門縫擴大，一個駝背嚴重的老頭出現在陰影裡。他身上掛滿了各種零碎的小零件——鏽蝕的釘子、死人的牙齒，甚至還有半隻發黑的耳朵。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顧尋，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笑聲。
“李大爺，你好。”顧尋很有禮貌地微微躬身，“我是新來的代管理經理，顧尋。根據係統存檔記錄，你已累計欠繳物業管理費、生活垃圾處理費及公攤損耗費共計二十三年零四個月。”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計算得密密麻麻的賬單，遞到李大爺麵前。
“考慮到通貨膨脹和冥幣貶值，我為你進行了人性化的折算。合計：三萬六千八百元整。請問是掃碼還是付現？”
李大爺愣住了。他當鬼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把“要錢”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嘿……嘿嘿……”李大爺咧開嘴，露出僅剩的兩顆黃牙，“錢？我有的是。但都在我的‘藏寶庫’裡。你有本事……進來拿啊。”
說完，他側過身，露出了門後的世界。
那已經不能被稱為“房間”了。那是垃圾構成的迷宮。成千上萬的破爛堆到了天花板，無數細小的、帶血的黑影在垃圾堆的縫隙裡穿梭。一股濃鬱的陰氣在屋頂凝結成黑色的雨滴，滴嗒滴嗒地落在腐爛的地板上。
“請進吧，小經理。要是你能在三分鐘內不被‘垃圾’埋了，我就考慮……給你一張紙錢。”
保安老王在後麵已經嚇得快要縮排地縫裡了：“顧經理，彆進去！那是他的‘鬼域’，進去了就是他的地盤，他能把你拆成零件囤起來！”
顧尋卻像是冇聽到一樣，他認真地跨過門口的一堆爛衣服，踏入了101室。
邏輯自洽領域·全麵覆蓋
踏入房間的瞬間，周圍的垃圾堆彷彿活了過來，無數殘肢斷臂從廢紙箱裡伸出，試圖抓住顧尋的腳踝。天花板上的重物搖搖欲墜，那是李大爺佈下的“意外死亡”陷阱。
然而，顧尋隻是嫌棄地皺了皺眉。
“李大爺，作為物業經理，我不得不嚴肅地批評你。”
顧尋並冇有理會那些亂抓的手，他徑直走到客廳正中央，那是垃圾堆最密集的區域。
“第一，室內雜物堆放高度超過1.2米，嚴重違反了《住宅室內裝飾裝修管理辦法》中的承重安全規定。你這地板已經出現裂紋，存在樓板坍塌隱患。”
“第二，這種規模的易燃物堆積，一旦發生火災，將對整棟樓的住戶造成不可挽回的生命財產損失。”
李大爺冷笑一聲，枯手一揮：“在這兒，我就是規矩！給我……埋了他！”
轟隆一聲，周圍高達三米的“垃圾山”轟然倒塌，無數帶著怨氣的雜物像洪水一樣湧向顧尋。
老王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並冇有傳來。
顧尋站在原地，手中的皮搋子高高舉起，他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慌亂，反而燃燒著一種讓鬼都心寒的“職業道德”。
“拒不整改，甚至企圖利用‘高空墜物’傷害管理人員？”
顧尋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宏大而扭曲，彷彿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律令。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四條，禁止從建築物中拋擲物品。鑒於你作為業主不僅不履行安全義務，還惡意製造隱患，我現以物業經理的名義，對你處以——**強製清理！”
係統技能：強製執行令·啟用！
一道無形的透明衝擊波從顧尋腳下炸開。
那些湧向他的垃圾，在那股強大的邏輯力量麵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驚恐地向後倒退。原本陰森腐臭的房間裡，忽然響起了一陣極其響亮的、類似吸塵器工作的轟鳴聲。
“這……這是什麼力量？！”李大爺驚恐地發現，他那些精心收集的“寶貝”——那些寄宿著怨靈的殘肢和被詛咒的廢品，竟然在顧尋麵前瑟瑟發抖，甚至在自動歸類！
“舊報紙歸舊報紙，腐肉歸濕垃圾，惡意靈體歸有害垃圾。”
顧尋動作麻利地穿梭在垃圾堆中，皮搋子每一次揮動，都會強行將一堆垃圾壓縮、淨化、打包。
“還有你，李大爺。你這身裝扮也嚴重影響了小區形象。”
顧尋跨步上前，在李大爺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那是我的命！”李大爺瘋狂掙紮，指甲劃向顧尋的臉。
顧尋麵無表情，右手舉起皮搋子，對著李大爺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狠狠一扣。
“啵！”
一聲清響。
李大爺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種難以理解的真空吸力給抽空了，所有的怨氣和凶性在那一瞬間被“邏輯”強行鎖死。
三分鐘後。
101室煥然一新。
地板露出了久違的木紋，雖然依舊破舊，但乾乾淨淨。那些致命的垃圾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陽台的分類回收箱裡，封條上寫著：《代管物資，限期處理》。
李大爺此時正癱坐在椅子上，身上的零碎零件全被顧尋給拆了。他現在穿著一套顧尋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用陰氣強行“洗滌”乾淨的舊中山裝，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剛下班的退休老乾部。
“現在，李大爺，我們來談談物業費的問題。”
顧尋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筆，神色從容。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李大爺聲音顫抖，眼裡滿是驚懼。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年輕人麵前，連自殺的邏輯都找不到了。
“我是你的管家。”顧尋指了指整潔的房間，“你看，冇有了垃圾的堆積，你的陰氣流轉順暢了30%，原本快要崩潰的鬼體也穩定了。這就是物業管理的魅力——科學治理，長命百歲……哦不，長壽百死。”
他敲了敲桌子：“三萬六千八。冇錢的話，可以用你剛纔那些‘藏寶’裡的高階材料抵扣。我看那幾個被你打成包裹的惡靈之眼就不錯，那是優質的公共監控原材料。”
李大爺哆嗦著從懷裡摸出幾張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紙鈔，還有幾個血紅色的眼球。
“給……我給……求你，彆再‘治理’我了……”
當顧尋接過錢和材料的瞬間，他的腦海裡響起了激烈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向“頭號老賴”收繳首筆物業費。
任務評級：SSS（完美強製執行）。
獎勵：開啟“物業辦公室”傳送點，獲得“陽光小區物業經理公章（附帶真言效果）”。
開啟技能：鄰裡糾紛調解員（能通過語言強行平息一定範圍內的靈異暴動）。
顧尋站起身，將錢收好，對著李大爺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感謝你對社羣建設的支援。這是收據，請收好。以後如果還有垃圾亂放，隨時聯絡我，我會提供‘深度上門服務’。”
李大爺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的收據，眼角竟然流下了一行灰色的淚水。
顧尋走出101室，對著門口看呆了的老王招了招手。
“王師傅，通知下去。今晚八點，一號樓樓下集合。我們要把小區裡那些‘無主違章建築’（指亂串的遊魂野鬼）清場了。”
老王看著顧尋那遠去的背景，又看了看屋裡正拿著抹布努力擦桌子的“退休老乾部”李大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話：
“瘋了……全瘋了。但這物業費……好像真能收上來？”
陽光小區的天空，似乎在那一刻，真的亮了那麼一丟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