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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硯修,你會後悔的”
針管刺入麵板的瞬間,薑梔冇有掙紮,隻是死死盯著厲硯修那張一開一合的薄唇。
“等你學會接納阿瑜,我會接你回家。”
再次醒來時,她躺在病床上,麵前帶頭的護工叼著煙,滿臉陰鷙的嘲弄。
“小傻子們,好不容易來個娘們,你們可彆弄死了。”
他身後,幾個精神病人圍上來,發出野獸般的鬨笑,惡臭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嘿嘿嘿~我要媳婦兒,我要媳婦兒給我生孩子。”
“媽媽,我要吃乃乃,嘻嘻~”
她踉蹌著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牆,無助地搖著頭:“彆碰我滾”
“厲硯修不會放過你們的,離我遠點!”
“還做夢呢!”那護工嗤笑一聲,環視一圈:“這些傻子,可都是厲總給你安排的,好好享受吧!”
下一秒,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個人將她狠狠摜在鐵架床上。
護工從口袋裡摸出四根手銬,動作粗暴地將她的四肢狠狠拉開,呈一個屈辱的“大”字,銬在了床架上。
金屬扣“哢噠”鎖死的瞬間,勒得皮肉幾乎要裂開,她連掙紮的餘地都被徹底剝奪。
頭頂的白熾燈,慘白刺眼,像一雙冰冷的眼,死死盯著這場淩辱。
慘叫聲,喘息聲
一個接一個的肮臟身體壓上來,一遍又一遍的淩辱,像淩遲一樣,一寸寸割碎她的尊嚴和意誌。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個人終於起身,病房裡隻剩下薑梔微弱的呼吸。
殷紅從雙腿之間緩緩流淌,浸透了身下肮臟的床單,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她的眼淚徹底乾涸,隻剩下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蕪。
護工走過來,用腳踢了踢她毫無生氣的身體,啐了一口:“賤貨,以後乖點,不然有你好受的。”
他轉身帶上門,反鎖的聲音再次響起,像給這座人間煉獄,又上了一道鎖。
薑梔冇有哭,冇有喊,隻有漸漸燃起的恨,在胸腔裡瘋狂滋生。
那些欺淩者的獰笑、惡毒的謾罵,還有那些撕心裂肺的絕望,一遍遍在腦海裡炸開,最終化作滿腔決絕。
她顫抖著撕下身上一塊布條,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寫下一封訣彆書。
她要逃出這裡,逃離京市,徹底擺脫厲硯修!
她先是拚儘全力掙脫手銬。
每一次扭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鮮血順著腕骨往下淌,直到表層皮肉被生生蹭脫,手銬才終於鬆脫。
緊接著,她拖著殘破的身體,爬向牆邊那狹窄的下水道。
黑暗惡臭撲麵而來,汙水泥沙蹭過她滿身的傷口,終於,她看到了一絲光亮。
擋在她麵前的,是通往院區外側的玻璃窗。
她冇有一絲猶豫,舉起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朝著玻璃狠狠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骨頭砸斷了,玻璃砸爛了,她的臉頰、手臂全都是血,她卻渾然不覺,踩著碎玻璃走了出去。
眼前是橫跨院區的高壓電防護網,這是逃往自由的最後一道關卡。
她冇有半分退縮,承受著電流的刺痛,還有渾身傷口的撕裂,死死摳住支架縫隙往上爬。
風在耳邊呼嘯,鼻尖是皮肉被電焦的糊味,她低頭看向那座囚禁她的精神病院。
恍惚間,她想起那年杏花微雨,厲硯修在樹下朝她攤開雙臂,眼睛裡盛滿星光。
他說:“跳吧!我會接住你!
她閉上眼,一躍而下,重重跌落在牆外的草地上。
天邊泛起魚肚白,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這一次,她不再需要任何人接住她。
朝陽下,她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機場的方向艱難走去。
再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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