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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總裁室裡,夏瑜正溫柔地教兒子豪豪畫畫,厲硯修坐在一旁看著,隻覺得此刻歲月靜好,圓滿無缺。
冇過多久,助理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近,俯身壓低聲音:“厲總,借一步說話。”
厲硯修起身走到僻靜的會議室,助理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布條,嗓音都在發顫:“厲總,太太從精神病院跑了,這是她留下的。”
厲硯修垂眸,目光落在那布條上。
布料是病號服上扯下來的,粗糙單薄,上麵大片暗紅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觸目驚心。
攤開布料,上麵是用鮮血寫的八個字,一筆一劃,都透著決絕的狠意——
【與君絕彆,再無歸期。】
那字跡清瘦又倔強,正是薑梔獨有的筆跡。
厲硯修指尖微微發僵,聲音沉了幾分:“這是什麼意思?”
“醫院那邊說,太太是硬扛著高壓電網逃出去的,看守發現時,隻看見一路都是血”
嗡——
風像是憑空重了幾分,吹得厲硯修耳鳴不止,什麼都聽不真切。
薑梔不是最怕疼麼?平時指尖被針紮一下都要紅著眼眶半天。
可她,竟忍著皮肉被點選灼燒的劇痛,也要逃離他身邊。
不,不對。
厲硯修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隨手將布條揉成一團,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不過是吃醋鬨脾氣罷了,女人都這套,嘴上說不要,心裡爭寵,說離開,無非是逼我去哄她罷了。”
他篤定地抬眼,眼底滿是掌控一切的漠然。
等他和夏瑜婚禮那天,她一定會出現,大鬨現場。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她跪著求他彆拋棄她的痛哭模樣,到時候他再好好給她點教訓,讓她徹底安分。
雖然這麼想著,可他心底卻莫名缺了一塊,空蕩蕩的發慌。
薑梔當初那絕望空洞的眼神,還有那對被他強行弄掉的孩子,猝不及防地闖入腦海,紮得他心口一緊。
厲硯修強行壓下心緒,拿起一旁的檔案,一邊龍飛鳳舞簽下名字,一邊吩咐助理:“等下公司最大的供貨商,錢總過來簽合同,不能出任何差錯,你去安排。”
助理眼神複雜站在原地,遲疑開口:“厲總您簽錯名字了。”
厲硯修皺眉低頭,目光落在簽名處,那裡赫然落著兩個字——
薑梔。
嗡地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厲硯修臉色一沉,猛地將檔案揉成一團丟在地上,煩躁地伸手捏住鼻梁。
“硯修,你在這做什麼?”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厲硯修抬頭望去,視線在暖光中微微恍惚,竟看見薑梔笑著朝他走來,兩個小梨渦都泛著溫柔的光。
“阿梔,你回來了?”
“什麼阿梔!我是夏瑜!”
“你還在想著她是不是?”女人瞬間沉了臉,滿是委屈與怒意:“既然你心裡放不下,那你乾脆娶她好了!”
厲硯修驟然回神,伸手一把將夏瑜攬進懷裡,手臂越收越緊:“彆鬨,一個無關緊要的工具人罷了,我怎麼可能娶她。”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我愛的是你,想要結婚的人,也隻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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