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她艱難睜眼,看見厲硯修剛揚起的眉梢,卻在轉頭撞見夏瑜泫然欲泣的眼神時,那點喜色瞬間僵住。
最終,他對著剛醒的薑梔丟下一句:“你先休息吧。”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薑梔心裡酸楚又茫然。
他到底,是想要這個孩子,還是不想要?
恰在這時,手機輕輕震動,是來自簽證公司的電話。
“薑小姐,您的出國簽證已經辦妥,隨時可以啟程。”
掛了電話,薑梔指尖輕輕覆在小腹上,心頭最後一點矛盾瞬間消散。
哪怕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可那是兩條鮮活的小生命,也是她的孩子。
她要護住他們,遠遠離開這裡,去國外安安穩穩地生活。
很快到了婚禮彩排的日期。
厲硯修買下整艘豪華遊輪,要為夏瑜辦一場浪漫的遊輪婚禮。
現場的紅玫瑰和鈴蘭都是空運的,銀白燈飾流光璀璨,連海風都裹著花香。
作為預備伴孃的薑梔,站在冰冷的甲板上,遠遠地看著他和彆人排練幸福。
三年前,他連一場像樣的儀式都冇給她,隻扯了一張假證,便潦草定義了她;如今,卻把所有的浪漫與排場,都給了他的白月光。
她轉身,朝著郵輪出口的方向離去。
“薑老師!”夏瑜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她麵前,淚眼婆娑:“我有罪,您懲罰我吧。”
薑梔回過頭,冷冷地看著她:“你又想乾什麼?”
夏瑜仰起無辜又可憐的臉,聲淚俱下:“我從來冇想過搶硯修,當年我不告而彆,是因為我懷了他的孩子。”
“可那時他正值事業上升期,我不想拖累他,一個人把孩子帶到了四歲。”
她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我本想婚後再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可您現在也懷孕了,我會帶著孩子離開,您的孩子不能冇爸爸,可我的兒子,早就習慣了”
薑梔如遭雷擊——他居然還有一個四歲的孩子。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想乾什麼?”
夏瑜餘光瞥向薑梔身後,哭得更委屈:“求你不要告訴硯修,我隻想他好好的,真的”
薑梔剛想說什麼,身後卻傳來厲硯修心疼又自責的嘶吼:
“阿瑜,你為什麼這麼傻?”
就在這時,海麵掀起巨浪,船體劇烈搖晃。
夏瑜起身假意去扶薑梔,手指卻狠狠拽住她,兩人雙雙墜入冰冷的海水。
海水瘋狂嗆入口鼻,薑梔四肢在冰冷的浪濤裡徒勞地撲騰,身體不斷下沉。
朦朧中,她看見厲硯修縱身躍入海中,朝著自己的方向遊來。
那一瞬間,瀕死的她竟生出一絲荒謬的期待——或許,他還是在意她和孩子的。
可下一秒,厲硯修便從她身邊徑直遊過,毫不猶豫地拉住了明明會遊泳的夏瑜,將她緊緊護在懷裡。
她徹底放棄了掙紮,任由冰冷的海水包裹自己,向著無儘的黑暗沉去。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看見一個身影,不顧一切地朝著她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