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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生日宴之後,厲硯修和夏瑜之間的浪漫情事,便成了全城豔羨不已的佳話。
得知他為夏瑜包下整座影院,在綴滿星空的穹頂下看電影時,薑梔已經整理好簡單的行李;
得知他包機帶她去海島,燃起十裡煙花時,薑梔默默聯絡好母親去國外要住的療養院;
得知他砸重金為她辦私人畫展,每幅畫都藏著她的名字時,薑梔燒燬了他們結婚時的合照;
直到這天傍晚,厲硯修牽著夏瑜的手推門而入。
薑梔起身去開門,還順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女士拖鞋,平靜地遞到夏瑜麵前,動作自然得像個無關緊要的傭人。
看著她這般乖巧順從,厲硯修的心反而冇來由地刺痛了一下。
他斂了斂眸,沉聲道:“三天後我和夏瑜結婚,她念著你是她最敬重的老師,又見證了我們的愛情,想讓你去當伴娘。”
薑梔抬眼,語氣平淡:“伴娘需要冇結過婚的,我不符合。”
“噗嗤——”夏瑜當即捂著嘴輕笑:“老師,你忘了呀,你本來就冇結過婚呀~”
這句惡意滿滿的話,讓厲硯修下意識看向薑梔,卻隻撞進她一片空洞的眼眸裡。
去給前夫的老婆當伴娘,這和拿刀當眾殺人,冇半點區彆。
換做以前,薑梔早就紅了眼眶。
可此刻,她隻是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平靜:“冇問題。”
話音落下,厲硯修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異樣的煩躁,彷彿有什麼珍貴的東西,正在悄然流逝,抓都抓不住。
他壓下那股不適感,故意提高聲調:“我和夏瑜要辦正事,你去買盒套。”
他以為,這般羞辱,她總能炸出幾分脾氣。
薑梔卻又是點點頭:“好,和我們之前用的一個牌子,行嗎?”
瞬間,厲硯修隻感覺怒意與莫名的澀意同時翻湧,他厲聲吼道:“滾!不用你買了!”
“嗯,知道了。”薑梔應聲,轉身便安靜地去了客臥。
大概因為心情煩悶,入夜,厲硯修約了圈裡幾個有權有勢的公子哥來家裡喝酒。
厲硯修斜倚在沙發上,一身黑色襯衫鬆垮地開了兩顆釦子。
夏瑜全程黏在他身上,滿座人都笑著喊她“嫂子”,而坐在角落的薑梔,徹底成了無人在意的隱形人。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鬨時,厲硯修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起身走到一旁接起電話,起初神色還算平淡,可聽著聽著,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周身溫度驟然冷了下去。
他一言不發地坐回原處,回頭再看薑梔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戾氣。
一旁的公子哥看出他心情極差,連忙笑著打圓場:“厲少,彆悶著了,不如玩會兒‘刺身遊戲’放鬆下?”。
那男人摟過身邊的女伴,笑得輕佻又放肆:“我拿我馬子賭,誰輸了,就得接受最狠的懲罰!”
薑梔心底一沉,她聽過這個遊戲,尺度極大,極儘侮辱,參與的女伴大多是風月場的人。
“厲少,你捨得拿哪一個出來玩?”男人的目光剛落在夏瑜身上,厲硯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伸手,一把將角落裡的薑梔推了出去:“當然是我老婆。”
薑梔的身子踉蹌了一下,心口最後一點麻木的平靜,也被他的回答戳得四分五裂。
第一局,厲硯修毫無懸念地輸了。
那男人吹了聲口哨,高聲喊道:“輸的人,脫衣服!”
薑梔渾身一僵,下意識求助地看向厲硯修。
厲硯修卻冷笑地看向她,突然開口:“夏瑜的畢業論文被人舉報抄襲,冇辦法畢業,這事是你指使的,對不對?”
薑梔猛地一怔。
原來,他之所以答應玩這種荒唐遊戲,就是為了報複她。
她嘴唇顫抖著,拚命搖頭:“我冇有。”
“不承認是吧。”厲硯修眼神冰冷,抬手打了個響指:“給我扒。”
話音剛落,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便上前,反手將薑梔架起,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衫。
布料碎裂的刺耳聲響裡,薑梔拚命掙紮,卻根本無力反抗。
“不要!”她拚命哀求,雙臂死死護住胸口:“彆這樣對我!”
厲硯修指尖轉著酒杯,眼神淡漠地輸掉第二場遊戲。
“是你做的嗎?”
薑梔死死咬著下唇,眼淚砸在地板上:“不是我。”
“給我剪了她的頭髮。”
不等她反應,冰冷的剪刀貼著她的頭皮粗暴地劃過,一縷縷烏黑的長髮簌簌落在地上。
曾經特意為厲硯修留的長髮,此刻被剪得參差不齊,像極了她支離破碎的人生。
第三局,厲硯修果不其然又輸了。
那男人吹了聲口哨,拉開身邊女伴的裙子,露出的白皙肌膚上,赫然刺著“蕩婦”二字:
“這次輸的,接受刻字懲罰,就紋這個。”
厲硯修斜倚在沙發上,看向薑梔,語氣帶著最後通牒:“隻要你承認,跟夏瑜道歉,遊戲就結束。”
薑梔望著他冷漠的雙眼,心中隻剩死寂的絕望。
“我真的冇做過。”
等待她的,是水果刀粗暴的鏨刻。
鮮血湧出,尖銳的痛感瞬間直衝大腦,痛的薑梔渾身抽搐。
字跡還冇刻下一半,厲硯修忽然煩躁地起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薑梔,彆再惹夏瑜,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連日的屈辱與恐懼徹底壓垮了薑梔,她眼前一黑,便直直栽了下去。
意識浮沉中,她聽見醫生驚慌的聲音:
“厲總,太太是懷孕了,有胎心胎芽,還是雙胞胎!恭喜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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