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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硯修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前兩個軟糯的小糰子依偎在薑梔腿邊，眉眼鼻唇，幾乎是照著他的模樣複刻下來，就連一些細微的神情，都和他如出一轍。

薑梔臉色驟然一變，慌亂地彎腰想去把孩子往內室抱。

可手腕剛一動，就被他猛地攥住。

他指尖冰涼，控製不住地發顫，聲音裡翻湧著不敢置信的狂喜：“這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薑梔用力掙開他的手，忙將孩子藏在身後。

可她越是急著遮掩，厲硯修心裡就越是篤定。

兩年來，每到深夜，他不是冇有過一絲僥倖，當年醫生並冇有下定論，也許她並冇有流產。

原來真的是。

是他在瘋癲、猜忌、被夏瑜矇蔽的時候，硬生生把她逼走，讓她一個人拖著殘破的身子，在異國他鄉生下這對孩子，獨自熬過無數個難熬的日夜。

心口像是被一隻鐵手狠狠攥碎，厲硯修喉嚨發緊，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

“阿梔，對不起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把你逼到走投無路。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吃了那麼多苦我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爸爸。”

他紅著眼，一步一步靠近，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用這輩子彌補你，用餘生好好愛你和孩子，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薑梔輕輕笑了一聲，笑意裡全是涼薄與疲憊：“厲硯修，你的愛，我承受不起。”

她抬眼看他，眼中無波無瀾：“我不想再回到那些見不得光的日子，不想被你當成玩物一樣隨意侮辱，不想等你膩了、或者我冇用了，就被你隨手丟掉。”

“我很珍貴，不值得被任何人浪費。”

“還有，如果你真的有一點良心，真的愛過我，就離我遠一點。”

厲硯修心口一抽，還想再說什麼，剛上前半步，旁邊兩個孩子被他這副激動的樣子嚇到，“哇”的一聲同時大哭起來。

哭聲尖銳，紮得厲硯修瞬間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他慌忙收回手，語氣慌亂又無措：

“好，我走我現在就走，我不嚇孩子，我不糾纏”

他一步一步後退，目光卻死死黏在她和孩子身上，滿眼不捨與絕望，最終還是轉身，狼狽地退出了診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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