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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兩年後,異國。
一間安靜雅緻的心理診療室坐落在街角,室內鋪著淺米色地毯,書架上擺滿書籍,窗邊養著幾盆綠植,溫柔又治癒。
這裡的主人薑梔,在當地心理領域早已聲名鵲起,她溫柔的力量,曾治癒了無數深陷痛苦的人。
如今的她,褪去了當年的怯懦與破碎,眉眼舒展,眼底隻剩平和,再無半分當年的傷痕累累。
這天,診所即將結束當日問診。
薑梔低頭整理著病例,餘光瞥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入。
她習慣性招呼:“您是預約好的病人嗎?請問需要諮詢些什麼?”
門口的男人冇有立刻說話。
靜默了許久,他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了兩年的沉痛與顫抖: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麵前,我冇有珍惜,等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薑梔輕輕笑了笑,下意識抬頭:“先生,您”
話音戛然而止。
站在她麵前的,是厲硯修。
兩年時光,徹底磨去了他往日的意氣風發。
如今的他,身形消瘦,眼底佈滿紅血絲,胡茬泛青,眉宇間刻滿了疲憊與滄桑。
他其實已經在這座城市,在她診所外,蹲守了很久很久。
無數次徘徊,無數次止步,他不敢靠近,不敢出現。
怕自己的出現,會再次將她拖回地獄,怕再一次傷害到好不容易獲得平靜的她。
薑梔很快斂去眼底微瀾,恢複了一貫的平靜疏離:“先生,不看病的話,請不要耽誤後麵病人的時間。”
“我病了。”厲硯修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愧疚:“我從前病得無可救藥,不識好歹,始亂終棄,做了無數傷害你的事。”
“我和夏瑜,都已經得到了千倍萬倍的懲罰”
“好了。”薑梔打斷他,直接開門見山:“你說這些,目的是什麼?想讓我原諒你?”
她輕輕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原諒你命人撞癱我母親?原諒你害死我腹中的孩子?原諒你縱容夏瑜害死我母親?還是原諒我在精神病院被那群人踐踏的事?”
“我”
“還是,要我把這一切,全都原諒?”
“對不起”厲硯修渾身顫抖,雙膝幾乎要發軟跪下。
除了這三個字,他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
薑梔淡淡一笑:“一句對不起,就能一筆勾銷嗎?”
她抬手指向門口,語氣清冷:“那厲先生,我也對你說一聲‘對不起’,請你現在離開。”
話音剛落,一旁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兩個約莫一歲半的小傢夥,一男一女,穿著小肚兜,搖搖晃晃地邁著小短腿跑出來,爭先恐後撲到薑梔腿邊:
“媽媽,餓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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