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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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纔來的一點靈感又被現實問題澆了一盆冷水,她臉上顯出些苦惱:“那豈不是又繞回來了?這畫畫的路也行不通。”
兩人一時沉默,各自思忖。
陳晚星腦中反覆迴旋著“畫花”“費工”“統一花樣”這幾個詞。忽然,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不是手畫,是印上去。
就像蓋章一樣。
“等等,”她眼睛一亮,看向林薇,“薇兒,你方纔說畫畫,我倒想起另一樁事來。
平時我們若是想在許多份文書上,留下同一個記號,還有家族的徽記,最省事的法子不就是刻個印章,蘸了印泥一蓋便成了。”
林薇聽陳晚星突然提起印章還有些不明所以,“對!”陳晚星卻越想越覺得可行,語氣也輕快起來。
“我們不求畫得如何精妙傳神,隻求有個別緻,清晰,統一的圖案,如果圖案不好刻的話,我們就刻字。
趁表皮未乾透,用這印章輕輕一按,圖案不就留下了?
這可比手繪快得多,也整齊,甚至還可以直接印一個我們店的招牌,這也能加快咱們鋪子打響名頭,讓人每吃到一次糕點就能想起來一次咱們鋪子的名字。”
林薇被這新奇的想法驚得微微張開了嘴,隨即拊掌笑道:“哎呀!這個法子妙,我怎麼就冇想到,可不是麼,印章一蓋就有了,又快又好,圖案還一模一樣。”
她高興地轉著眼珠,“那咱們能刻好些不同圖案的章,而且我們還可以在這些字上做文章,弄些吉祥話什麼的做成小巧的印章。
像什麼“高中”“吉祥”“平安”之類的,喜歡的人肯定有很多的。”
林薇越說越興奮,想法也越來越多,她忍不住晃了晃陳晚星的胳膊,想要得到認同:“姐姐,你說這些吉祥話的印章,若是有人家過壽,辦喜事,是不是也能應景?
咱們刻些壽,喜,百年好合的章,說不定還能再多賣些呢。”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陳晚星心湖,漾開一圈彆樣的漣漪。
過壽,喜事,生日?
她心中驀地一動,一個新鮮的念頭浮現出來。對呀,她怎麼忘了,在現代糕點鋪最經典的款式那肯定是生日蛋糕啊。
她雖然複刻不出來生日蛋糕,但是可以營銷營銷這個概唸啊,孩子每年都要過生日,這可比老人家過壽的日子多得多。
“薇兒,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陳晚星眼中泛起思索的光,“這些吉祥話,不止可用於紅白喜事。
你想想,尋常人家,尤其是疼愛孩子的人家,是不是每年都會給孩子過生辰?雖不似大壽那般隆重,但也是一份心意,總想給孩子吃點好的,特彆的。”
她稍稍向前傾身:“咱們能不能專門做一種生辰糕點?不必太大,小小巧巧的,樣式做得比平常更精緻些。
再在上麵用印章蓋了長樂,安康或孩子的生肖,歲數之類的吉慶話。
若是大戶人家,或許還能提前訂製,做些更講究的樣式。這豈不又是一樁彆處冇有的新鮮生意?孩子高興,家長也覺得有麵子。”
林薇聽得眼睛越來越亮:“生辰糕點?這個好,給孩子過生辰,不到大生辰不好大辦,也就煮碗壽麪,蒸個紅雞蛋便算了,若咱們能做出又好看又好吃的專屬點心,定然討喜。
便是大人過生辰,買來嚐個新鮮,討個好彩頭,也是樂事。”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寫著吉祥話、專為生辰定製的小糕點,連連點頭:“這主意得記下,回頭咱們好好琢磨。”
“正是。”陳晚星含笑點頭,思緒卻並未停在此處。
林薇剛纔的畫花提議和此刻的蓋章聯想,像兩把鑰匙,突然撞開了她記憶深處另一扇幾乎被遺忘的門,月餅模子。
是了,前世那些月餅,不也是圓的,可上麵卻有各式各樣的浮雕圖案和文字嗎?她思索間,一個新的更進一步的構想迅速成形。
“印章蓋印,是在點心表麵添花樣。”陳晚星聲音放緩道:“我在想,既然可以在表麵蓋出平麵圖案,那有冇有可能,在做點心之前,就先把花樣做進點心裡去?”
林薇聽得專注,滿臉疑惑:“做進去?怎麼個做法?”
“嗯……我是這麼想的,”陳晚星努力尋找著能讓林薇理解的表述,“咱們現在的點心,不管是圓的酥餅還是方的糕,都是光溜溜的一個麪糰劑子,如果我們換一種呢?”
她用手比劃著:“比如說,我們定做一批特製的木頭模子,模子底部不是平的,而是往裡刻進去一些花紋圖案,比如淺淺的蓮花輪廓,或者‘福’‘祿’這樣的字。
做點心時,把和好的麵劑子填進這樣的模子裡,壓實抹平,再倒扣出來。那點心的底麵,是不是就帶著模子裡刻好的花紋了?然後我們再如常去製作。”
林薇聽得呆了,這想法比蓋章更進一步,簡直是把花樣長在了點心上。
“這,這樣行嗎?那點心能順利脫出來嗎?花紋會不會糊掉?”
“所以這需要試驗,也需要手藝好的匠人來做模子。”
陳晚星坦誠道,“刻的深淺,木料的選材,脫模的手法,都有講究。但若是成了,點心就從裡到外都不同了,而且花樣是浮雕一般微微凸起的,更有質感。”
這其實便是她記憶中月餅模子的原理,隻是此刻說來,如同一個全新的創想。
林薇已經被這接連不斷的奇思妙想衝擊得心潮澎湃,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原來點心還可以做成這樣的,她連連點頭:“試試,這個一定要試試,聽著就巧妙!”
陳晚星見她對底刻花紋模接受良好,便順勢將自己最初的那個構想,也提了出來:“除了在平麪點心上蓋花樣、印浮雕,我還有一個其他的想法。
或許,我們可以試著讓點心本身,就不再是簡單的圓形或方形。”
“不再是圓或方?”林薇好奇心被吊得老高,“那是什麼形?”
“比如……”陳晚星頓了一下,一時有些語塞,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來描述了。
“光用嘴說,確實說不明白。”陳晚星從善如流地放棄了口頭描述,笑道,
“這樣吧,我這幾天試著畫個簡單的圖樣,或者若是能找到手巧的匠人,先大致刻一個粗糙的模子樣子出來,你一看便知。
林薇雖然想象不出,但對陳晚星已有足夠的信任和期待,立刻點頭:“好,姐姐你畫出來或做出樣子來,我一定就明白了。
工匠的事我也會放在心上,等我回去就讓我爹的管事幫忙留心,縣城裡哪些木匠、雕工手藝最活泛,最肯接新鮮活兒,尋到了好的,我便帶來給姐姐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