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是輕快的，第二段要稍微沉一點點，但不要沉太多，”
“情感上就像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什麼，然後又繼續走。”
第二遍她調整了副歌部分的氣聲比例，氣聲太多了聲音發虛，太少了又不夠柔
她試了三遍才找到一個合適的平衡點。
五遍唱下來，周老師說可以了，讓她回去繼續鞏固，明天再上課。
聲樂課結束，薑南敘喝了半瓶水，下四樓去舞蹈教室。
劉老師已經在等了，音樂也放上了。
薑南敘換了鞋，站在鏡子前。
跟著劉老師做了熱身，薑南敘微微喘著粗氣
“張磊跟我說了，你上午已經把動作順下來了。來，先跳一遍我看看。”
音樂響起。
薑南敘跟著節奏開始跳，前四個八拍還算順，後四個八拍有幾個地方慢了半拍，但沒卡住。
跳完之後她大喘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劉老師沉默了三秒。
“動作都記住了，但問題很多。”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你最大的問題是基礎太薄弱了。很多動作你做到了，但做不對。來，我們從第一個八拍開始摳。”
第一個八拍是向左滑步加手臂上舉。
劉老師讓她單獨做這個動作，做了三遍，每一遍都指出一個問題。
“第一遍，你滑步的時候重心沒有完全轉移，左腳滑出去的時候右腳還在用力。”
“所以你的滑步是頓的，不是滑的。重心要在左腳落地的那一瞬間完全轉移到左腳上，右腳隻是輕輕點地。”
薑南敘試了一下，這次重心轉移了，滑步順了很多。
“第二遍，手臂上舉的時候你的肩膀聳起來了。”
“不要聳肩，沉肩，但手臂要伸展開，想象你的指尖在夠天花闆上的一個東西。”
她又試了一遍，肩膀沒聳
但手臂伸得太直了，像是軍訓站軍姿。
“不要太僵硬，”劉老師說，“手臂伸直但肘關節不要鎖死，微微彎曲一點，這樣線條更好看。”
薑南敘調整了一下，肘關節鬆了一點，手臂的線條確實流暢了一些。
第二個八拍是身體律動加胸部的isolation。
這個她做得最差，因為她根本不會單獨動胸部。
劉老師讓她先把律動拆開練
下半身不動，隻練胸部的左右移動。
她對著鏡子練了十幾遍，胸部的移動幅度從幾乎看不出來變成了一點點，但至少能動起來了。
“好，現在加上下半身的律動。”
劉老師說，
“膝蓋微屈，重心下沉，胸部移動的時候身體不要晃。”
薑南敘試了一遍，上半身和下半身配合不上，胸部一動身體就跟著晃。
她又試了五遍，到第六遍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
膝蓋的律動和胸部的移動是反方向的，膝蓋下沉的時候胸部往左，膝蓋起來的時候胸部往右。
“對了！就是這個感覺。記住這個，再練幾遍。”
她又練了十遍，到後麵幾遍的時候已經能比較自然地做出來了，雖然幅度還是不大，但至少不是上半身亂晃了。
第三個八拍到第八個八拍，劉老師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摳。
手臂伸展的角度、手指的弧度、頭的位置、眼神的方向，每一個細節都要調。
薑南敘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了，但身體還在動。
到第四遍整體順下來的時候，她已經能比較完整地跳完整個曲子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不到位，但至少看起來像在跳舞了，不是在比劃動作。
“休息一下。”劉老師關掉音樂。
薑南敘一屁股坐在地闆上，腿是軟的，胳膊是酸的，後背全是汗。
她灌了半瓶水，喘著氣。
“你的進步速度比我預想的快，”
劉老師說，
“上午張磊跟我說你順下來了，我以為隻是勉強記住動作。”
“但現在看，你的肌肉記憶比我想象的好。雖然基礎差，但每個動作你練到一定次數之後就能記住，而且不會忘。這是你的優勢。”
薑南敘想起上輩子學車的時候也是這樣，倒車入庫練了三十遍才學會，但學會之後就再也沒倒歪過。
“繼續吧，”
劉老師說，
“再順兩遍，今天就到這裡。”
她站起來，重新開始。
第一遍，前四個八拍很順，後四個八拍有兩個地方慢了，但沒卡。
劉老師在旁邊喊節奏，幫她找拍子。
第二遍，八個八拍全部順下來了，節奏也對上了，但有幾個地方的細節還是不到位
第三個八拍的手臂角度不夠開，第五個八拍的轉身動線有點歪。
劉老師說這些明天再調，今天先到這裡。
舞蹈課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薑南敘看了一眼時間，七點整。
她從下午三點開始跳，跳了四個小時，中間隻休息了兩次。
她換下舞蹈用鞋，穿上自己的帆布鞋，腳底闆疼。
小腿也酸，走路的時候能感覺到肌肉在抖。
張磊在公司門口等她，遞給她一袋冰敷貼
“回去敷一下膝蓋和腳踝，明天可能會腫。”
“好。”
“你今天辛苦了，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上午沒有課，下午兩點聲樂，四點舞蹈。”
“行。”
薑南敘打卡出了公司大門。
門口圍著不少人，都是來接自擔下班的女孩子，年紀看起來都不大，二十歲左右，有的還穿著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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