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深被俘,主帥被擒,大周軍隊群龍無首,軍心大亂。
蘇婉兒在軍中上躥下跳,試圖接管兵權,卻被謝景深的副將,一個叫陸離的男人,直接軟禁了起來。
陸離是少數知道我父親是被冤枉的將領之一,他曾是我父親的親兵。
蕭徹派人與他秘密接觸,將當年林家冤案的證據交給了他。
陸離看過證據,當場倒戈。
他率領三萬曾受過林家恩惠的舊部,歸降了大涼。
戰局,瞬間逆轉。
蕭徹冇有乘勝追擊,而是選擇了議和。
他向大周皇帝提出條件:一,為林驍將軍平反,恢複林家名譽;二,割讓三座城池;三,送來冰山雪蓮。
大周皇帝氣得在朝堂上摔了三隻茶杯,但麵對兵臨城下的威脅,他彆無選擇。
半個月後,平反的詔書和冰山雪蓮,一同送到了大涼皇都。
我跪在林家的牌位前,將詔書一字一句地念給他們聽,淚水模糊了視線。
爹,娘,哥哥阿音為你們,沉冤昭雪了。
蕭徹從身後輕輕擁住我,陪我一起,祭拜我的家人。
拿到冰山雪蓮後,南疆巫醫立刻為我舉行了封印儀式。
過程痛苦而漫長,像是將我全身的血液都換了一遍。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條連線我和謝景深的無形絲線,被徹底斬斷了。
從此,他的死活,與我再無乾係。
我自由了。
議和之後,謝景深作為交換人質,被送回了大周。
走的那天,他請求見我最後一麵。
蕭徹問我的意見。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就在當初我們陣前相見的地方,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形容枯槁,再也不見半分戰神的風采。
他看到我,遠遠地就跪了下來。
「阿音。」他啞著嗓子,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冇有讓他起來,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蠱,已經解了。」他說,「我能感覺到。」
「是。」
「那就好。」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阿音,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
我聽得有些厭煩。
「謝景深,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是那個死在邊城城牆下的林音。」
「你回去吧。好好做你的大英雄。」
「我不是英雄,我是罪人。」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阿音,我能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有冇有哪怕一刻,是後悔救我的?」
我看著他,想起了那個在無數個夜裡,因為蠱毒發作而痛不欲生的自己。
想起了那個在絕望中,依舊期盼他能回頭的自己。
「不後悔救你。」我緩緩開口。
他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
「但我後悔,愛上你。」
那絲光亮,瞬間熄滅,化為死灰。
我轉身,登上鳳駕,再也冇有回頭。
謝景深,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
謝景深回到大周後,交出了所有兵權,將自己關在府中,再也不見外人。
而蘇婉兒,因為在軍中煽動兵變,被陸離以軍法處置,下場淒慘。
聽說她被扭送回京後,丞相府立刻與她劃清了界限。
她那個當丞相的爹,為了自保,甚至親自上書,揭發她這些年來的種種劣跡。
最終,她被判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真是牆倒眾人推。
大周經曆這場戰敗和內亂,元氣大傷。
而大涼,在蕭徹的治理下,國力蒸蒸日上。
他減免賦稅,鼓勵農商,開通西域商路,百姓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