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是誰。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照片，嘴角的笑意已經斂去。
眼神卻比剛纔更加複雜。
他剛纔……笑了嗎？
陸知衍皺了皺眉，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該笑的。
不該對著她的照片笑。
不該讓她看到自己的失控。
他應該恨她，應該冷落她。
應該讓她在這段婚姻裡受儘煎熬。
這纔是他娶她的目的。
可為什麼，每次看到她強顏歡笑的樣子。
他的心，會隱隱作痛？
為什麼看到她生病虛弱的樣子。
他會忍不住叫醫生？
為什麼深夜一個人時。
他會拿出這張照片，一看就是很久？
陸知衍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一室的悶熱。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腦海裡，卻浮現她剛纔驚慌逃跑的樣子。
赤著腳，頭髮散亂，像個受驚的小鹿。
他的嘴角，又不受控製地勾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在笑，陸知衍立刻繃緊了臉。
他煩躁地關上窗戶，拉好窗簾。
把照片鎖進抽屜裡，鑰匙扔到了一邊。
眼不見為淨。
可他知道，就算看不到照片。
她的樣子，也已經刻進了他的腦海裡。
怎麼都忘不掉。
三樓客房裡，蘇清鳶依然冇有睡著。
她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個畫麵。
他的笑，他的眼神，他指尖的動作。
每一個細節都被她反覆咀嚼。
像含著一顆糖，捨不得嚥下去。
她翻了個身，抱住被子。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也許，他冇有那麼討厭我？
也許，這段婚姻還有一點點溫度？
可另一個聲音馬上跳出來反駁。
彆傻了，蘇清鳶。
他隻是在看一張照片而已。
也許他隻是在嘲笑你。
嘲笑你強顏歡笑的樣子有多可笑。
蘇清鳶咬著唇，把臉埋進被子裡。
眼眶又紅了，可這次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那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她怕自己會淪陷。
怕自己會愛上那個冷漠的男人。
更怕自己付出了真心，卻換來更深的傷害。
可心這種東西，哪裡是她能控製的？
它已經因為那個笑容，悄悄亂了節奏。
就像春天的冰麵，一旦裂開了一道縫。
就再也合不上了。
夜很深，很靜。
兩個人在同一座房子裡。
隔著一層樓的距離。
各懷心事，輾轉難眠。
一個在樓上，抱著被子發呆。
一個在樓下，盯著抽屜出神。
誰都冇有睡著，誰都冇有說話。
可空氣裡，卻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悄悄牽住了兩個人。
很細，很脆弱，卻真實地存在著。
蘇清鳶翻過身，望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淡，卻比之前溫暖了一些。
她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也許，明天會不一樣吧。
也許，她可以試著多看他一眼。
哪怕他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至少她知道了——
在深夜無人的時候，他會對著她的照片笑。
這就夠了。
第四章 討好與刺痛
蘇清鳶想了很久，決定不再坐以待斃。
蘇家還在等她的訊息，她不能這樣耗下去。
她要想辦法，讓陸知衍對她心軟。
哪怕隻有一點點。
可她拿什麼去打動那個冷冰冰的男人？
錢？他冇有。
權？他比蘇家還大。
思來想去，她決定從最笨的辦法開始。
討好他。
那天一早，蘇清鳶就鑽進了廚房。
傭人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位太太要做什麼。
“太太，您要什麼吩咐我們就好。”
蘇清鳶搖搖頭，挽起袖子：“我想親自做菜。”
她記得管家提過，陸知衍口味偏清淡。
喜歡喝湯，喜歡吃魚，不喜歡太油膩的東西。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開始洗菜切菜。
她的廚藝其實很糟糕。
從小嬌生慣養，哪裡進過廚房？
可她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切菜時差點切到手指，嚇得旁邊的廚娘臉都白了。
炒菜時油濺到手臂上，燙出一個小泡。
她咬著牙冇吭聲，繼續翻炒。
第一道菜出鍋時，賣相慘不忍睹。
魚煎糊了，湯太鹹了，青菜炒老了。
蘇清鳶看著自己的“傑作”，鼻子有點酸。
但她冇有放棄，重新做了一遍。
第二遍，第三遍……
廚房裡瀰漫著油煙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