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緊了被子,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額頭滾燙,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疼。
她知道,自己病了。
可她冇有力氣起來,隻能蜷縮在床上。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有人敲門。
“太太,您睡了嗎?”
是管家的聲音。
蘇清鳶想回答,卻發不出聲音。
門被輕輕推開,管家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樣子,管家嚇了一跳。
“太太,您發燒了!”
管家急忙出去,過了一會兒端來一杯熱水。
“太太,這是陸先生讓送的。”
蘇清鳶愣住了。
她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心裡一陣酸澀。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病了?
可他明明可以讓醫生來,卻隻讓管家送一杯熱水。
蘇清鳶接過水杯,指尖微微顫抖。
溫熱的杯壁貼在掌心,卻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的冷漠,比感冒更讓她難受。
她低頭喝了一口水,眼淚無聲地滑落。
滴進杯子裡,和水混在一起。
又苦又澀。
而此刻,二樓的書房裡。
陸知衍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堆檔案。
可他的目光,卻盯著牆上的監控螢幕。
螢幕上,蘇清鳶虛弱地靠在床頭。
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睛紅紅的。
她捧著那杯水,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陸知衍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
指節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他想做什麼,卻又拚命剋製住自己。
最終,他還是撥通了電話。
“張醫生,來一趟彆墅。”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有人病了。”
掛了電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不要說是誰安排的。”
說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監控螢幕還亮著,畫麵裡那個女人還在喝水。
陸知衍睜開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喉結微微滾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張醫生來得很快。
他給蘇清鳶量了體溫,開了藥。
“蘇太太,您這是重感冒,需要好好休息。”
蘇清鳶虛弱地點點頭,啞著嗓子問:“是……是誰讓您來的?”
張醫生愣了一下,想起陸知衍的叮囑。
“是管家打電話給我的。”
蘇清鳶哦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她不該有期待的。
張醫生走後,蘇清鳶吃了藥,昏昏沉沉地睡去。
夢裡,她回到了蘇家。
父親笑著摸她的頭,母親在廚房裡忙碌。
一切都那麼溫暖,那麼真實。
可醒來後,隻有冰冷的房間和刺骨的孤獨。
她縮在被子裡,無聲地哭了很久。
而書房裡,陸知衍依然坐在桌前。
他關掉了監控螢幕,卻還是無法靜下心來看檔案。
腦海裡全是她虛弱的樣子。
那麼脆弱,那麼無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複雜。
為什麼要讓管家送水?
為什麼要叫醫生?
為什麼要在意她的死活?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又掐滅在菸灰缸裡。
陸知衍,你清醒一點。
她隻是你報復甦家的棋子。
你不該對她心軟。
可腦海裡,卻反覆浮現她紅著眼眶喊他“知衍”的樣子。
那聲音那麼輕,那麼小心翼翼。
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他的心口,莫名地疼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蘇清鳶醒來時,燒已經退了一些。
床頭櫃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
旁邊有一張紙條,上麵隻有四個字。
“記得吃藥。”
筆跡冷硬,卻莫名讓人鼻酸。
蘇清鳶捧著那張紙條,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寫的。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這一刻,她的心,又酸又脹。
像是冰窖裡,忽然透進來一絲光。
很微弱,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她不敢。
因為她怕,這絲光,轉瞬就會熄滅。
就像他對她的那一點點憐憫。
隨時都可能收回。
蘇清鳶把紙條疊好,小心翼翼地放進枕頭底下。
這是她在這座冰窖裡,唯一的溫暖。
哪怕隻是錯覺,她也想珍藏。
第三章 深夜的笑
那天夜裡,蘇清鳶又發了燒。
額頭滾燙,嗓子乾得像要冒煙。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被子被踢開了,又裹上,裹上了,又踢開。
渾身難受得像有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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