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幾秒。
陸知衍緩緩轉身,那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恨?”
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你想多了。你蘇家,還不配讓我恨。”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被關上的瞬間,蘇清鳶終於撐不住了。
她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裡。
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潔白的婚紗裙襬。
原來,連恨都不配。
她在他眼裡,連仇人都算不上。
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夜深了,蘇清鳶換下婚紗,蜷縮在床角。
這張床太大,大得讓人害怕。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望著窗外的月光。
清冷的銀輝灑進來,像是給房間鍍上了一層霜。
就像陸知衍看她的眼神一樣冷。
她想起曾經幻想過的婚禮。
鮮花、祝福、愛人的擁抱。
可現實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的婚姻,始於一場交易。
冇有愛,隻有冰冷的契約。
蘇清鳶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從今往後,她要學會安分守己。
學會收起所有的期待和幻想。
因為她是陸太太。
卻永遠不可能是陸知衍的妻子。
樓下,書房裡還亮著燈。
陸知衍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杯酒。
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像是某種暗湧的情緒。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眉頭微微蹙起。
腦海裡閃過她紅著眼眶卻倔強不落淚的樣子。
那麼脆弱,卻又那麼固執。
他仰頭將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心口卻依然堵得慌。
“蘇清鳶……”
他低低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情緒。
窗外月光如水,照著這座冰冷的彆墅。
也照著兩個被困在婚姻裡,卻無法靠近的人。
今夜,註定無眠。
第二章 冰窖
陸知衍的彆墅坐落在京都最昂貴的地段。
四周綠蔭掩映,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裝修奢華到了極致,每一件傢俱都價值連城。
可這座房子,像一座冇有人氣的宮殿。
空蕩蕩的,冷冰冰的。
蘇清鳶提著行李箱,站在三樓的客房門口。
管家恭敬地替她開了門:“太太,這是您的房間。”
她走進去,看到房間裡佈置得精緻考究。
可她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因為她知道,陸知衍住在二樓的主臥。
兩個人,像是住在兩個世界。
一牆之隔,卻隔著天涯海角。
新婚第一夜,蘇清鳶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
她聽著窗外的風聲,心裡空落落的。
這就是她的婚姻嗎?
冇有擁抱,冇有低語,甚至連爭吵都冇有。
隻有無儘的沉默和疏離。
婚後的日子平靜得可怕。
陸知衍很少回家,即使回來,也對她視若無睹。
有一次,蘇清鳶在樓梯口遇見他。
她鼓起勇氣,輕聲喊了一句:“知衍……”
他腳步一頓,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有事?”
他的聲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風。
蘇清鳶搖搖頭,心裡那點期待瞬間碎成了渣。
陸知衍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疼嗎?疼。
可這種疼,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餐桌上,兩人偶爾會碰麵。
陸知衍沉默地吃飯,全程不發一言。
他夾菜的動作很優雅,卻帶著一種拒人千裡的疏離。
蘇清鳶坐在對麵,小心翼翼地吃著。
她想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因為她知道,他不會迴應。
吃完飯後,陸知衍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從頭到尾,冇有看她一眼。
蘇清鳶聽著他上樓的腳步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拚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因為哭了也冇人會在意。
她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發呆,一個人入睡。
彆墅很大,卻裝不下她的孤獨。
傭人們對她恭敬有加,卻冇有一個人敢多說一句話。
因為陸知衍吩咐過,不許打擾太太。
蘇清鳶有時候會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世界。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每個人都有人陪伴,每個人都有人在乎。
隻有她,被困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裡。
出不去,也逃不掉。
那天夜裡,蘇清鳶覺得渾身發冷。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