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蛙鳴聲,讓李飛二人心頭砰砰直跳,再不敢往屍骸裡偷窺。
蜈蚣精的動作被這蛙鳴聲打斷,卻並不驚慌,在蜈蚣嶺稱霸的幾十年裏,它十分自信,此地絕無可以威脅它的存在。
它隻是十分好奇,怎麼會有青蛙能靠近自己,底下那些孩兒們都睡著了不成。
即使是此刻,蜈蚣精仍然沒有想到是有人來鬧它的“洞房”了。
隻見它左搖右晃,身體順著牆壁直勾勾而上。
那顆人頭隨著它的擺動也晃動起來,如同左右尋找獵物一般。
李飛兩人緊貼牆壁,想把自己藏入屍骸的陰影裡,但事與願違,不知那蜈蚣精為何離二人倒是越來越近。
聽著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李飛知道藏不下去了,耗下去也隻是慢性死亡。
當即決定先下手為強。
李飛給許哥遞了個眼神,兩人配合默契,即使不言語,許哥也明白了李飛的心意。
“分頭行動,見機行事。”。
李飛率先從陰影中跳出,對著趴在牆壁上的蜈蚣精道:
“你好啊,蜈蚣精妹夫,我是這趙靈兒的大哥,你這娶親也不通知孃家人,聘禮也不下就想拐走我的妹子,這可不行。所以我特地來鬧你一鬧。”。
說罷,一記掌心雷對著蜈蚣精腦袋劈出。
然而這一擊劈在蜈蚣精身上,未對其造成絲毫傷害,不過蜈蚣精頭頂的那顆死人頭顱可是遭了殃。
瞬間被掌心雷劈的四分五裂。
李飛所謂的分頭行動結果是分了它的頭。
這下可是激怒了蜈蚣精,它雖沒什麼腦子,但對這顆頭顱確實十分喜愛。
蜈蚣精修行的時間不短,但開啟靈智的時間並不長,修行的百年裏,大部分行為都是依照本性行事。
麵前的一切,隻有能吃和不能吃的分別,對於誤闖蜈蚣嶺的人類那更是毫不猶豫的吃掉。
隻是這顆頭顱的主人倒是有些意思。
他告訴自己他才成親不久,家裏還有嬌妻等著他,想自己饒他一命,還教自己人世間的風土人情。
可惜,他越是這樣對自己,自己便對他越是喜愛,最後隻得吃掉他的身子,頂著他的頭顱,和他再不分離。
甚至時間久了,也想體會一下他說的成親到底是什麼。
然而,就在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陪伴自己多年的“朋友”就這樣被人轟碎了,蜈蚣精當即怒不可遏。
蜈蚣精整個身子淩空飛起,朝著李飛衝來。
這是李飛第一次麵對能飛的敵人,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蜈蚣精還是個飛天蜈蚣。
但李飛素來機敏,當下運起真氣,一個移形換影,身形已至數十米開外。
若不是為了引開蜈蚣精,李飛收著點勁兒,這一下移形換影,足以拉開百米距離。
蜈蚣精怒上心頭,當即疾飛而去,如一道黑色的流光對著李飛緊追不捨。
眼見蜈蚣精上當,李飛也不敢耽擱,開足馬力朝著山下奔去。
此時月上柳梢頭,留給二人的時間已然不多,蜈蚣精的追殺還是其次,陰氣蝕體要是發作了,那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許哥眼看蜈蚣精被李飛引開,當即進入屍骸,背起呆坐著如同木頭的趙靈兒從另一個方向逃下山去。
屍骸裡的變故自然引起了蜈蚣精的注意,但它猶如六七歲小孩兒的智商自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追李飛還是追新娘?
稍一猶豫,李飛和許哥兩人逃的更遠。
隻見它一陣滋哇亂叫,藏在山林中成千上萬的小蜈蚣便傾巢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許哥追去。
此時許哥雙腳不敢沾地,整個人躍上樹梢,如同猿猴般在林間閃動。
已經被蜈蚣精鎖定,“鬼不見”也再不能發揮功效。
眼見新娘那邊有子孫追去,蜈蚣精當即對眼前的李飛加大了攻勢。
調虎離山之計它是不懂的,它隻想殺了眼前之人,用他的頭顱替換剛才被劈碎的“朋友”。
隻見它毒顎一張,無數瘴氣噴湧而出,朝著下方的李飛湧去。
李飛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氣,朝著身後一吐,這氣如同狂風卷落葉般,把沖向李飛的瘴氣吹的倒捲回去。
不是李飛的修為突然增高,而是李飛在逃亡的間隙,擲了六壬神骰。
沒辦法,誰也不知道這蜈蚣精到底有多猛,不提前擲出來,怕死了都沒機會用了。
結果不好不壞,三點。
三倍修為讓李飛有了和蜈蚣精纏鬥的底氣。
李飛估計這蜈蚣精即使沒到人類的鍊氣六層水平,至少也是鍊氣五層往上,而且一身手段自己毫不瞭解,自然是十分兇險。
蜈蚣精見瘴氣被吹回,並不在意,隻見它大嘴一張,無數綠色的毒液從口中噴射而出,朝著地麵的李飛落去。
每一攤毒液都給地麵腐蝕出一個深坑,而毒液如同雨點般落下,讓李飛頭疼不已。
若不是有了三倍修為,李飛可以外放真氣苦苦支撐,恐怕早就被蜈蚣精的毒液化為烏有。
此時李飛在地上跑,蜈蚣精在天上追。
常在洛聖都廝混的朋友都知道,地上的追兵好處理,天上的直升機可不好擺脫。
此時的蜈蚣精就如同直升機一般,緊緊咬著李飛的蹤影,讓其始終無法擺脫追擊。
對付天上的眼睛,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地形優勢,遮蔽其視線。
但論對地形的瞭解,李飛又豈是蜈蚣精的對手。
不管李飛往哪個方向逃躥,蜈蚣精始終盤繞在李飛的頭頂之上。
眼見時間越來越晚,陰氣蝕體的發作也越來越近,李飛心一橫,直接一個旱地拔蔥。
身子憑空躍起,直上半空。
李飛突如其來的動作給蜈蚣精嚇了一跳。
但身子向前飛的慣性已來不及剎車,隻得與李飛在空中短兵相接。
李飛的大慈悲掌蓄勢待發,但當蜈蚣精的甲殼真在眼前時,卻發現無處下手。
甲殼上密密麻麻的尖刺,如同毒針一般保護著蜈蚣精的軟肋。
沒辦法,李飛隻得改掌為腳,一個鷂子翻身狠狠的踏在蜈蚣精的身上。
連帶著蜈蚣精一起往地麵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