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裏明白,那穿著紅嫁衣的女人就是趙靈兒,不然身上的石蛙不會開口。
雖想不通為什麼替兄報仇的趙靈兒會淪落到此種地步。
可是現在人就在眼前,救還是不救,縈繞在兩人的心頭。
但李飛很快下定了決心,救。
不僅僅是因為答應了趙家主,而是剛才蜈蚣大軍路過二人身旁時,帶起的風掀開了紅蓋頭的一角。
李飛無意中瞥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李飛下定決心去冒這一次險。
並不是李飛貪圖趙靈兒的美色,那短短的一瞬還不足以讓李飛看清趙靈兒的真容,再者說李飛自認不是好色之人。
真正讓李飛下定決心的是趙靈兒頭上簪的那朵紅花。
那花並不妖艷,黃蕊紅瓣,如同路邊的野花,但這花上卻有光華流動,明明已被摘下,卻仍顯得生機勃勃,光彩奪目。
李飛心中竟有了個大膽的猜想,此花莫不就是折崖花。
李飛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折崖花生命力頑強,這也正好解釋了趙靈兒在蜈蚣嶺失蹤如此之久,正常情況下即使不死也不可能還如常人一般麵色紅潤,容光煥發。
但若是折崖花在給她提供生命力,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李飛把自己的猜想告訴給許哥,兩人都感到心中十分火熱。
萬萬沒有想到能在此處尋得折崖花的蹤跡,不管出於對趙家主的承諾,還是為了自己尋花,這人都是不得不救了。
李飛估算著時間,之後和許哥說道:“許哥,眼看太陽快要落山了,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天黑之後,陰氣蝕體隨時都會發作,最多在一個時辰之內,咱們必須得救了人離開蜈蚣嶺,否則,咱倆恐怕就走不了了。所以…”。
許哥倒是麵色如常,打斷了李飛的話:
“我知道,可是咱們有的選嗎?那趙靈兒先不談,折崖花可不好尋,錯過了這次,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大代價才能找到。你知道的,我每晚被陰氣折磨的生不如死,要是找不到那三味葯,我還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所以沒有所以,搏命而已,我不怕。”。
兩人互通了心意,當下也不再浪費時間,順著蜈蚣大軍的蹤跡一路尋去。
山路崎嶇,好在兩人都有真氣護體,一路上倒也沒有掉隊。
李飛第一次發現蜈蚣竟然能爬行如此之快,成千上萬的蜈蚣纏繞的如同一條巨蟒,載著趙靈兒超山頂駛去。
許哥打趣道:“看來這蜈蚣精,是打算今晚入洞房啊,嗬嗬,剛好讓我們兄弟倆給它鬧上一鬧。”。
許哥說的很隨意,但兩人卻沒有絲毫的輕鬆愉悅。
兩人一路尾隨,最終在一座山的山頂處停了下來。
此時山頂處的景象讓兩人大吃一驚,這山藏在蜈蚣嶺的深處,白天李飛兩人一直在外圍搜尋,並沒有注意到到這座山的異常。
隻見山頂上盤踞著一隻座巨大的蜈蚣屍骸,蜿蜒百米,如同洪荒巨獸,穿越了時光來到了此處。
李飛心中震撼不已,這麼大的蜈蚣,哥斯拉來了也不是對手吧。
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兩人小心向前摸去,因為蜈蚣大軍載著趙靈兒,鑽進了屍骸裡。
顯然,這屍骸就是今晚的洞房了。
所幸,“鬼不見”的效果真如六百裡所說,遍地的蜈蚣都像是沒看到許哥與李飛兩人一般,並未對其發動攻擊,甚至還紛紛避讓,顯然是對“鬼不見”的味道相當反感。
兩人小心摸至巨骸旁,朝屍骸裡望去。
隻見屍骸裡空空蕩蕩,剛才的蜈蚣大軍不知何時離去,僅剩趙靈兒披著紅蓋頭端坐在石椅之上。
許哥扯了扯李飛的袖子小聲說道:“李飛,這屍骸不是真的,這都是岩石,我學土木的,我一摸就感覺不對,這玩意兒就是一個巨大的空心雕塑。顯然是山體被蜈蚣給蛀空了,才形成了這個樣子。”。
李飛心中一定,還好不是真的屍骸,不然這麼大的蜈蚣屍骸給人的衝擊力太大了,喃喃道:
“假的就好,假的就好。”。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李飛剛平定下去的心情又緊張了起來。
隻聽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隻兩米多長,粗如房梁的蜈蚣趴在天花板上向著趙靈兒爬去。
它的甲殼呈暗紫色,表麵爬滿密密麻麻的尖刺,每片鱗甲開合時都發出磨牙般的聲響。百對節肢沾著半凝固的黏液,關節處生著嬰兒手指粗細的倒鉤,拖動時在地麵犁出深可見骨的溝壑。
毒顎如兩把銹跡斑斑的彎刀,交錯咬合間滴落青黑色毒液,所觸之處騰起白煙。
最讓人驚恐的是這蜈蚣竟頂著顆人頭。
這可把李飛嚇壞了,這總不是要化形了吧?但當它被紅色的燈光照到時,李飛纔看清,這人頭不是它自身化出來的,而是不知它從哪兒搞來的人頭插在它的觸鬚上。
這一波三折,給李飛二人嚇夠嗆,還好沒有化形,真要是開始化形了那兩人也不用打了,等死就行。
隻見那蜈蚣精下頜一抬,吹出一口濁氣,掀飛了趙靈兒的紅蓋頭。
李飛兩人才明白原來這山林中的瘴氣是這蜈蚣精吐出來的,太誇張了。
接著,蜈蚣精便頂著人頭朝著趙靈兒爬去。
李飛心中忍不住吐槽:蜈蚣精老哥,你這個樣子能入洞房?
不過那蜈蚣精自然是聽不到李飛兩人的心聲,此時已經爬到趙靈兒的腳下,圍著其打起圈來。
這是一幅比美女與野獸還要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趙靈兒此刻目光獃滯的看向前方,好似被迷了心智,一動不動,與之相反的則是蜈蚣精頂著的那顆頭顱竟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李飛兩人心裏看的乾著急卻無計可施。
隻見那蜈蚣精抬起頭來正準備順著趙靈兒的腿往上爬去。
“呱”。
一聲清脆的蛙鳴聲打斷了蜈蚣精的下一步動作。
李飛兩人大吃一驚,怎麼這個時候石所至開口鳴叫,這不是害人嗎?
然而石蛙是沒有感情的,不僅石所至開口了,趙靈兒懷裏的石為開也發出了蛙鳴。
“呱、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