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痛不癢的一擊顯然未對蜈蚣精造成傷害,隻見其身子一扭徑直竄入到樹梢之中。
李飛環顧四周,蜈蚣精的心思李飛猜的是一清二楚。
無非是打算利用地利配合著天色伏擊李飛。
此時蜈蚣精躲藏在樹後,氣息卻死死的鎖定著李飛,等待著李飛露出破綻。
可蜈蚣精沒想到的是,李飛本身在夜間的視力就是極好,加上剛才腳踏蜈蚣精甲殼的時候偷偷渡了陰噬到其身上。
現在的蜈蚣精,在李飛的眼中就是無所遁形。
“你伏擊我,我還想伏擊你呢。”。李飛心中嘲弄道。
眼見蜈蚣精躲在樹後不出來,李飛也不與其多做糾纏,此行本就是救人,又不是來除妖,現在目的達到了就溜。
畢竟殺妖完全是吃力不討好,這種虧本買賣,此時的李飛二人是萬萬不會幹。
蜈蚣精見李飛背對著自己往山下跑去,也是暗自得意,殊不知此破綻是李飛故意賣出,就等著蜈蚣精上鉤。
果然,蜈蚣精這次精明瞭許多,不再在天空中招搖過市,而是低調的貼地飛行,彷彿與黑土地融為一色,要不是甲殼反著幽光,根本沒人會注意到稱霸蜈蚣嶺數年的蜈蚣精,此時竟如同賊一般,鬼鬼祟祟的尾隨著李飛。
又奔襲一陣。
馬上就能脫離蜈蚣嶺的範圍,李飛心中大喜,雖然不知道蜈蚣精是否會追出蜈蚣嶺,但是既然多年以來蜈蚣嶺並未擴張,說明外界必然有著某種限製讓蜈蚣精不敢輕易逾越。
此時蜈蚣精猛的加速,顯然它也知道人在什麼時候最容易放鬆警惕。
隻見蜈蚣精的兩隻毒鉗突然離體而出,如同兩隻黢黑的毒箭射向李飛。
此時一人一妖相距不足十米,毒鉗速度又是極快,蜈蚣精有自信能在幾毫秒之內斬斷李飛,讓他嘗嘗“分頭行動”的滋味。
然而毒鉗在即將切斷李飛時,卻死死的卡在了半空之中,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的將其握住,使其動彈不得。
蜈蚣精並未氣餒,為了以防萬一,它特地操控另一隻毒鉗貼著地麵從側麵突然殺出,保管讓李飛身首異處。
可惜,蜈蚣精留的後手依然失效,明明空氣中空無一物,但毒鉗撞在空中竟然發出金石撞擊之聲。
兩隻毒鉗偷襲不成,立馬轉為強攻,瞬息之間,毒鉗如同兩隻毒鏢圍繞著李飛不停的穿刺,可惜在離李飛三尺遠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李飛就如同施展了金鐘罩的武林高手一般,任由蜈蚣精表演。
李飛自是不會金鐘罩的,他現在所施展的是赤祖伏魔訣中所記載的招式-“禦關山”。
所謂關山難越,赤祖把自己的防禦神技起名“禦關山”,想必也是對此防禦術法的自信。
李飛心中感嘆不已,“修為高了就是好,以前因為真氣不足不能施展的招式都可以拿來使用。這神骰真是好東西,萬不能還給趙家。”。
蜈蚣精見久攻不下,已是心生退意,李飛察覺到戰況轉變,當即雙手合十,發動禦物之術。
隻見蜈蚣精周邊土塊隆起,隨即迅速合攏一處,把蜈蚣精死死的卡在其中。
蜈蚣精正欲反抗,李飛則利用先前暗埋的陰氣,引爆了陰氣蝕體。
蜈蚣精感覺背部劇烈疼痛,但由於陰氣並未傳到心脈之中,引爆的陰氣也無法對蜈蚣精造成致命的傷害。
不過這一乾擾,使土塊越聚越多,如同羅生門一般,一層蓋一層。
李飛一環套一環的攻勢讓蜈蚣精應接不暇。
不多時,一座微型金字塔般的墳墓便已形成。
牢牢的把蜈蚣精禁錮其中,蜈蚣精也並非尋常妖物,當下也是斷臂求生,隻見它縮小肉體,來了一招金蟬脫殼。
黝黑的甲殼留在了土堆中,而肉體則朝著蜈蚣嶺深處疾馳而去。
顯然,它在李飛這裏吃了大虧。
李飛眼見蜈蚣精逃脫也不敢深追,之所以陰它一手,也是怕蜈蚣精對自己窮追不捨。
馬上陰氣蝕體就要發作,雖有陰陽魚幫自己緩解陰氣,但戰力總歸會大受影響,現在蜈蚣精逃了就逃了,自己也不可能去追殺它,而且它這次受傷不輕,以後想找自己報仇都不知得何年何月了。
李飛邊想著邊朝山下奔去,因為此時他最需要的就是立馬找個安全的地方打坐度過陰氣蝕體。
………
另一邊,許哥揹著趙靈兒在山間跳躍,地上是滿是密密麻麻的蜈蚣大軍,如潮水般滾動,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許哥不敢落地,他毫不懷疑自己隻要腳一沾地就得被蜈蚣拖下水。
蟻多咬死象,何況是蜈蚣呢。
然而許哥的真氣是遠不如李飛充沛的,長時間的奔襲已讓許哥筋疲力盡。
儘管揹著個新娘子在山間的月色下跳躍,看似很唯美,但當事人許哥卻並不這麼認為。
在樹梢上還未喘上幾口氣,地下的蜈蚣已經達成梯牆往樹上襲來,不得已,許哥隻得強提真氣繼續逃命。
身後的趙靈兒一動不動,要不是身後有體溫傳來,以及背部感受到的柔軟,許哥真懷疑自己背的是不是一塊兒木頭。
許哥向來心大,即使此刻近乎山窮水盡,仍然半開玩笑似的對著身後的趙靈兒說道:
“趙小姐,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豬八戒背媳婦兒的故事,有空我給你講講。”。
說著回頭瞥了眼揹著的趙靈兒,此時趙靈兒雙眼緊閉,下頜線如工筆勾勒的弧線,鼻尖綴著自然微翹的弧度,像春日枝頭新落的雪粒,鼻骨挺直卻不淩厲,月光下連眼尾若隱若現的淡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美,與劉亦菲相比也是不遑多讓,更因為趙靈兒自幼修行,還多出了幾分飄逸出塵之感。
許哥單身三十年,還是很少能與美女進行如此接觸。
道心一陣慌亂,隨即反手向著趙靈兒的腦袋摸去。
別誤會,許哥並不是要輕薄趙靈兒,此種危急關頭,除了逃命哪還有別的心思。
許哥的目標是趙靈兒腦袋上簪著的折崖花。
折崖花給趙靈兒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生命力,現在的許哥隻感覺筋疲力盡,雙腿發軟,他想試試折崖花能不能給自己奶一口,讓自己也重新充滿活力,否則兩人命喪蜈蚣口下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