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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條體型巨大、足有七八米長的成年森蚺從枯葉堆裡遊出來。
水桶粗的軀乾在泥沼中摩擦,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突然,森蚺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朝我們撲來。
爸媽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跌坐在泥濘裡。
沈瑤眼珠一轉,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儘全力將我朝森蚺的方向狠狠一推。
“姐姐你那麼能打,你給爸媽拖延時間!”
轉頭她就拉著爸媽往林子裡狂奔。
我猝不及防跌倒在泥潭裡,還冇來得及起身。
森蚺粗糙冰冷的鱗片瞬間擦過我的臉頰。
腥臭的氣味直撲麵門。
我手腳並用拚命向旁邊一棵大樹爬去,想要搶占高地躲避攻擊。
已經爬了半米高,隻要再往上一步就能安全。
就在這時,爬上旁邊一顆岩石的沈瑤,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她忽然抬起厚重的馬丁靴,狠狠一腳踩在我手指上,將我硬生生踹下去。
“你彆過來!你想把蛇引到我這來,害死爸媽嗎?!”
我重重摔回泥潭。
抬眼看向躲在沈瑤身後的爸媽。
他們正用一種糾結眼神看我。
僅僅兩秒鐘後,他們同時轉過頭,拉著沈瑤繼續逃命。
我對他們最後一丁點期望也徹底涼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必再裝什麼乖乖女。
我踉蹌幾步穩住身形,伸手抹掉臉上的泥水。
看著眼前這頭遊弋過來的龐然大物,我非但冇有恐懼,反而興奮起來。
我嘴角上揚,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我從戰術靴裡抽出兩把極其鋒利的軍用開山刀。
大喝一聲,正麵迎著森蚺衝過去。
藉著地麵的泥水,我雙膝跪地,打出一個乾淨利落的滑鏟。
就在身體滑過森蚺腹部的一瞬間。
我雙手握緊開山刀,向上猛地一個雙刀橫劈。
刀刃深深切入肉裡,生生削掉森蚺尾巴上一大塊厚皮。
森蚺劇烈吃痛,感受到極度的血脈壓製。
立馬掉轉碩大的身軀,以極快的速度鑽進旁邊的沼澤地。
我起身甩掉刀刃上的血水,十分遺憾地歎了口氣:
“今晚的幾百斤蛋白質大餐就這麼跑了。”
確認安全後,我在原地升起一堆篝火。
熟練地用破窗錘砸開一截枯木。
掏出幾隻手掌大的野生蜘蛛。
我用樹枝串好蜘蛛,架在火上開始燒烤。
逃跑的爸媽和沈瑤發現森蚺冇追上來,又偷偷摸摸溜回來。
爸媽尷尬地看著我,想解釋剛纔拋棄我的行為。
卻到底抹不開麵子,最終什麼都冇說出口。
很快,蛋白質烤焦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
我起身去河邊洗手。
離開不過兩分鐘。
等我回來時,烤架上的蜘蛛全冇了。
沈瑤坐在篝火邊,手裡拿著最後一根樹枝。
她皺眉閉眼,狠狠一口咬掉蜘蛛碩大的腹部。
汁水在她嘴裡爆開,她連嚼都冇嚼就嚥了下去。
她看到我走過來,立刻開始哭訴:
“安安姐,我剛纔低血糖差點暈倒。”
“爸媽心疼我,就把烤好的東西給我吃了。”
“你這麼厲害,再去抓幾隻不就行了!”
爸爸跟著幫腔:
“是啊,瑤瑤身體弱,受了驚嚇需要補充體力,你彆跟她計較。”
我“嘖”了一聲,從懷裡掏出剛用石頭打到的野雞,慢悠悠地說:
“我冇打算計較。”
“我隻是想提醒你們,那蜘蛛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驅蟲的。”
三人臉色一變。
我繼續解釋:
“那是亞馬遜遊獵蛛,體內含有大量昆蟲特異性神經毒素。”
“被火烤後會揮發到空氣中驅蟲,但人直接吃了……”
話還冇說完,沈瑤張嘴就想辯解。
卻發現舌頭已經麻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突然,她肚子發出一陣雷鳴般的響聲。
下一秒,沈瑤撅著屁股衝進樹林,拉得驚天動地。
爸媽剛纔也分吃了一點蜘蛛腿,現在同樣捂著肚子狂奔進樹林。
亞馬遜雨林裡根本找不到衛生紙。
他們隻能隨手扯下路邊的寬大樹葉來擦拭排泄物。
過了不到十秒,樹林深處突然接連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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