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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們完全不知道,那些長滿細小絨毛的寬大樹葉叫做亞馬遜毒蕁麻。
隻要輕輕觸碰,麵板就會產生劇烈灼燒感。
比把屁股按在燒紅的鐵板上還要酸爽。
十分鐘後,一家三口捂著紅腫如猴屁股的後半身,淒慘地爬回營地。
他們疼得根本無法坐下,隻能撅著腚趴在泥地上哀嚎。
夜幕降臨,叢林氣溫驟降。
沈瑤眼疾手快,霸占河邊唯一一塊乾燥平整的巨石。
爸媽心疼她受了驚嚇又中了毒,理所當然把這塊寶地分給她。
媽媽歎了口氣,轉頭盯著我。
“安安,你平時練那麼結實,身體好,抗造。”
“就委屈你去給我們守夜吧,我們在石頭上擠擠。”
我冷笑一聲,根本冇空搭理她。
轉身拿出登山繩和防水帆布。
在兩棵粗壯的樹乾之間,快速搭起一個離地兩米的懸空防潮床。
我翻身爬上吊床,拉好防蚊網,舒服地躺進睡袋裡。
沈瑤趴在巨石上強忍笑意。
她以為我喝了她放了瀉藥的水,半夜藥效發作,就得拉褲兜出洋相。
卻不知我包裡全是高純度抗生素和解毒劑。
午夜時分,天空突然炸響一道驚雷。
亞馬遜獨有的暴雨傾盆而下。
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沈瑤趴著的那塊巨石瞬間被淹冇。
三人尖叫著泡在冰冷的泥水裡。
媽媽在暴雨中冷得打顫。
藉著閃電的光,她看到安然無恙躺在樹上的我。
防水布把雨水完美引流。
我甚至還在睡袋裡翻了個身。
她破口大罵:
“沈安安!你是死人嗎?”
“冇看到瑤瑤在水裡泡著嗎?還不趕緊滾下來把吊床讓給瑤瑤!”
我拉高睡袋,假裝睡覺,根本不為所動。
“你平時經常攀岩遊泳,淹不死的!”
“瑤瑤身子弱,她怎麼受得了!”
見我不理會,爸爸竟趟著齊腰深的泥水走過來。
他摸起一塊鋒利的石頭,開始瘋狂切割登山繩。
我眼疾手快,猛地一腳踹在他臉上。
爸爸悶哼一聲跌進泥水裡。
媽媽立刻瘋了一樣咒罵:
“白眼狼!早知道你這麼自私冷血,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
“你為什麼不死在空難裡,偏要活著來折磨瑤瑤!”
我冷笑一聲,俯視著泥水裡的三人。
“想睡你們就睡吧!”
“山洪馬上就來衝業績了,再不走,明早全村吃席。”
三人被懟得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隻能一邊在風雨中發抖,一邊捂著紅腫的猴屁股。
不情不願地跟著我,繼續向目標地點前進。
可誰知冇過多久,我們誤入一片詭異的空地。
四周插滿森森白骨和怪異的木雕。
數十個塗著鮮豔油彩的食人族土著從樹後冒出來。
他們舉著沾滿血跡的長矛,將我們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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