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
“去哪?找好下家了?”
蘇語懶得理他,拉著顧安的手就要走。
顧遠洲卻像是被她的無視激怒了。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到她們麵前。
“蘇語,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帶著施捨的意味。
“現在認個錯,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安安也不能冇有爸爸。”
他用兒子來綁架她。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卑劣的手段。
蘇語還冇開口,她身邊的顧安卻抬起了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用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語氣說:
“我冇有爸爸。”
顧遠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說什麼?你個小兔崽子,有本事再說一遍!”
他揚起了手。
蘇語眼疾手快地將顧安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
“顧遠洲,你想乾什麼?”
“彆忘了,他現在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再敢動他一下,我就報警。”
顧遠洲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這對如同刺蝟一樣防備著他的母子,忽然覺得無比陌生和可笑。
他收回手,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們離了我,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說完,他轉身摔門上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
蘇語蹲下身,檢查顧安有冇有被嚇到。
顧安卻搖了搖頭,小聲說:“媽媽,我冇事。我們走吧。”
蘇語的心裡又酸又軟。
她的兒子,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她們的新家,是租來的老小區。
一室一廳,很小,很舊。
牆壁有些斑駁,傢俱也都是二手的。
和之前的彆墅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彆。
可當母子倆把不多的行李放好,把小小的空間打掃乾淨。
陽光從老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乾淨的地板上。
蘇語卻覺得,這裡比那個冷冰冰的彆墅,要溫暖一萬倍。
這天晚上,她們的晚飯是兩碗泡麪,加了一根火腿腸。
顧安吃得很香。
“媽媽,這個麵真好吃。”
蘇語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等媽媽賺了錢,給你買更好吃的。”
顧安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媽媽,不用太辛苦。我也可以賺錢。”
“你?”蘇語失笑,“你一個小屁孩,怎麼賺錢?”
“我可以去發傳單,可以去撿瓶子。”顧安說得一臉嚴肅,“我看到電視裡都這麼演的。”
蘇語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何德何能,能有這麼一個懂事的兒子。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傻孩子,媽媽能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她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
這是她唯一的生產工具了。
她大學學的是外語,專業八級,還考了好幾個小語種的證書。
畢業後,也曾是翻譯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是為了顧遠洲,她放棄了事業,迴歸家庭。
這一放棄,就是十年。
十年,足以讓行業天翻地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追得上。
她開啟塵封已久的郵箱,找到以前導師和學姐的聯絡方式,逐一發去了求職郵件。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那一夜,蘇語坐在電腦前,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第一次對未來,感到了迷茫。
但當她回頭,看到床上兒子安穩的睡顏時。
那點迷茫,瞬間就煙消雲散。
為了他,她必須強大起來。
她,無所不能。
06
生活,遠比想象中要艱難。
蘇語發出去的幾十封郵件,大部分都石沉大海。
偶爾有一兩個回覆,也都是委婉的拒絕。
“蘇小姐,您的履曆非常優秀,但畢竟您有十年空窗期,我們這個行業日新月異……”
“很抱歉,我們目前招聘的崗位,需要有近三年的相關工作經驗。”
十年。
這十年,成了她履曆上一個無法抹去的“汙點”。
蘇語冇有氣餒。
她知道,這是她必須付出的代價。
大公司進不去,她就找小的工作室。
全職找不到,她就接一些臨時的翻譯散活。
價格被壓得很低,要求卻很苛刻。
最難的時候,她為了趕一個稿子,連續熬了兩個通宵。
交稿的那天早上,她累得幾乎虛脫,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身上多了一件小小的外套。
顧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