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看書。
看到她醒來,他立刻遞過來一杯溫水。
“媽媽,喝水。”
蘇語的心,瞬間被暖流填滿。
“安安,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叫醒媽媽?”
“我看媽媽太累了。”顧安小聲說,“我想讓媽媽多睡一會兒。”
他指了指桌上的麪包和牛奶。
“我還給你準備了早餐。”
蘇語看著兒子懂事的模樣,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拿起稿費到賬的手機,笑著對顧安說:“走,兒子,媽媽帶你吃大餐去!”
雖然稿費不多,但足夠她們奢侈一回了。
她帶著顧安去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店。
顧安隻要了一個漢堡,卻把裡麵最大的一塊肉,夾給了蘇語。
“媽媽吃,媽媽工作辛苦。”
蘇語笑著把肉又夾了回去。
“媽媽不餓,安安吃,安安還在長身體。”
母子倆推來讓去,眼裡都是笑意。
就在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顧太太嗎?怎麼淪落到在這種地方吃垃圾食品了?”
蘇語回頭,看到了幾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是她以前在闊太圈裡的幾個“朋友”。
她們穿著光鮮,妝容精緻,看著蘇語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哎呀,我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顧太太了。”為首的女人用手帕捂著嘴,誇張地笑道,“聽說你淨身出戶了?真是可憐哦。”
另一個人附和道:“放著好好的豪門闊太不當,非要自己作死,能怪誰呢?”
“帶著個拖油瓶,以後看誰還敢要你!”
她們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蘇語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可以忍受她們對自己的嘲諷,但不能忍受她們說她的兒子是“拖油瓶”。
她正要開口反擊,顧安卻拉了拉她的衣角。
蘇語低下頭,看到兒子正仰著臉,平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說:媽媽,彆跟她們一般見識。
蘇語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是啊,跟一群隻會嚼舌根的長舌婦計較什麼?
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她深吸一口氣,對顧安笑了笑,說:“安安,我們吃飽了,回家吧。”
她拉著兒子,旁若無人地從那群女人身邊走過。
身後的嘲笑聲更大了。
“快看她那窮酸樣!衣服都起球了!”
“活該!這就是背叛遠洲哥的下場!”
蘇語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冇有回頭。
直到走出快餐店,顧安才抬起頭,認真地對她說:“媽媽,你彆難過,她們都是壞人。”
蘇語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
“媽媽不難過。媽媽隻是覺得,她們很可憐。”
“為什麼?”顧安不解地問。
“因為她們的人生,隻有名牌包,和攀比。而媽媽的人生,有你。”
有你,就擁有了全世界。
顧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生活的插曲並冇有打亂蘇語的節奏。
她更加努力地工作。
憑藉著過硬的專業能力和認真負責的態度,她漸漸在圈子裡積累了一些口碑。
找她合作的人,越來越多。
她的收入,也慢慢穩定了下來。
日子雖然清貧,但每一分錢,都是她親手賺來的,花得踏實。
而顧安,也比以前更加努力。
他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寫作業。
寫完作業,就預習第二天的功課。
他的成績,在班裡一直名列前茅。
蘇語有時候看他學得太晚,會心疼地催他去睡覺。
他卻總是搖搖頭說:“媽媽,我不累。我要考第一名,給你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