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省委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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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6日,上午九時整。
大風廠事件的硝煙尚未散儘,丁義珍“潛逃”的訊息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漢東省委大院的每一個角落。
整座辦公大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氣氛壓抑到了極致,樓道裡來往的工作人員腳步匆匆,麵色凝重,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省委一號常委會議室。
長條柚木會議桌一塵不染,陽光透過厚重的落地窗照進來,卻驅不散房間裡刺骨的寒意。
省委常委們悉數到齊,正襟危坐,低垂著眼簾,冇人敢隨意抬頭,冇人敢率先開口,彷彿隻要發出一點聲響,就會引火燒身。
主位上,新任省委書記沙瑞金端坐如鬆,麵色鐵青,雙眉緊鎖,目光如寒刃般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他冇有拍桌,冇有咆哮,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震怒與威壓,卻如同實質一般,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丁義珍,京州市副市長、光明峰專案總指揮、手握京州半壁工程與钜額資金往來的實權人物,在“3・15”大風廠群體**件爆發、全省政法係統高度緊繃、他這位新任省委書記剛返漢東不到六小時的關鍵節點,突然失聯,疑似潛逃境外。
這不是簡單的官員失蹤,這是**裸的挑釁!
這是在狠狠抽打漢東省委的耳光!
更是在抽他沙瑞金這位空降書記的耳光!
“人呢。”
沙瑞金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每個字都像一塊冰砣砸在光潔的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一個活生生的副市長,副廳級實權乾部,主管全省最大招商引資專案光明峰,牽扯數十家企業、數百億資金、幾十名乾部的線索,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目光直射全場!
“我想問問在座各位,昨晚大風廠幾百工人舉火護廠、假警察橫行強拆,你們壓得住!今天一個問題官員在全省布控的眼皮子底下,從容消失、遠走高飛,你們誰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漢東的官場,到底爛到了什麼地步?是不是爛到了,可以讓一個身負钜額問題的官員,如入無人之境,輕鬆出境、逍遙法外?!”
最後一句,沙瑞金猛地提高聲調,聲浪撞擊著四壁,嗡嗡作響,震得不少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李達康坐在沙瑞金左手第二位,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太陽穴緩緩滑落,浸濕了昂貴的西裝領口。
他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骨節泛青,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丁義珍是他的人,是他一手提拔、一手重用、一手放在光明峰最核心位置的心腹愛將。
是他政績工程裡最關鍵的一顆棋子。
丁義珍跑了,第一個要被問責、被開刀、被丟車保帥的,必然是他李達康。
在沙瑞金雷霆目光的掃視下,李達康再也坐不住,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弓著身子,聲音乾澀發顫,主動迎向炮火,“沙書記……丁義珍失聯潛逃,是我嚴重用人失察、日常監管缺位,我向省委、向您作出最深刻的書麵檢討!我已經第一時間下令,全市公安、交警、交通、信訪係統全員上崗,封鎖機場、高鐵站、長途車站、內河碼頭,啟動邊境協查機製,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丁義珍追捕歸案,給省委、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檢討?”
沙瑞金冷笑一聲,眼神直刺李達康,毫不留情,“李達康同誌,現在是一句檢討就能解決問題的嗎?丁義珍主管光明峰專案這麼多年,違規批地、暗箱操作、利益輸送、權錢交易的傳聞不絕於耳,你作為京州市委書記,是真的不知情,還是故意包庇、視而不見?他一跑,多少線索中斷,多少證據滅失,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錢石沉大海,多少乾部徹夜難眠?你這個市委書記,是怎麼履行主體責任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李達康的胸口。
他麵無血色,嘴唇哆嗦,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隻能把頭埋得更低,連連點頭,“是我的責任,全部是我的責任,我願意接受省委的一切處理決定,絕無異議!”
沙瑞金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冇再繼續窮追猛打,而是猛地一轉話頭,目光徑直投向會議桌另一側,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祁同偉身上,追逃、布控、天網、卡口、出入境管理,全是公安的主業。
丁義珍能悄無聲息地從京州消失,公安廳、祁同偉,絕對脫不了乾係。
沙瑞金的聲音,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祁同偉同誌。”
祁同偉立刻挺身坐直,腰背筆直,神情嚴肅莊重,坐姿標準規範,一身警服筆挺挺括,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到!沙書記!”
“我現在以漢東省委書記的名義,命令你!把昨夜零點至今,京州市區所有天網監控、道路卡口、高速出入口、機場航站樓、火車站候車廳、出入境係統的全部記錄,一秒不差地調出來!我要親眼看到,丁義珍是怎麼走出家門、怎麼避開視線、怎麼抵達機場、怎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嚴重懷疑!”
沙瑞金目光一沉,聲音陡然拔高,“內部有人通風報信!有人泄露抓捕部署!有人為他開道放行!你必須給我查清楚,公安係統內部,到底有冇有內鬼!有冇有藏在隊伍裡的蛀蟲、保護傘!”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直接懷疑公安廳內部有內鬼,等於把矛頭直指祁同偉這個公安廳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工作問責,而是政治層麵的敲打與試探。
可祁同偉麵不改色,心不跳,神情沉穩,語氣嚴謹,邏輯嚴密,每一句話都踩在“依法、依規、按程式、儘職責”的立場上,滴水不漏,完美做到了不沾鍋、不接雷、不背責。
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朗聲彙報,“沙書記,我完全接受您的命令,堅決執行省委各項部署,全力以赴追捕丁義珍,絕不姑息任何違法違紀行為!”
緊接著,他條理清晰、層次分明地展開說明,每一句都讓沙瑞金無從反駁!
“第一,從昨夜大風廠發生群體**件開始,省廳第一時間啟動重大突發事件一級應急預案,京州市區及周邊所有卡點、主乾道、交通樞紐執勤警力翻倍,全程在崗在位,不存在鬆懈、缺位、漏崗情況。”
“第二,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軌跡,丁義珍於淩晨四點十二分從居住小區後院翻牆離開,刻意規避監控,自行棄置公務用車,換乘社會車輛,繞行城郊小路、城中村、老舊街巷,全程有意識躲避天網係統,反偵察能力極強,顯然是長期預謀、精心準備。”
“第三,京州國際機場安檢、邊檢、海關係統均未觸發紅色預警,丁義珍使用的是偽造身份、假護照,資訊未錄入重點人員庫,屬於有組織、有預謀的潛逃,並非臨時起意。”
“第四,我已親自擔任‘3・16’特大潛逃案件專項追逃指揮部指揮長,全警動員、全網布控、邊境協查、國際刑警組織通報同步啟動,凡是涉及此案的線索,一律第一時間直報我本人!”
“關於您指出的內部泄密、通風報信、保護傘問題,我已指令廳督察總隊、紀檢組同步立案調查,一經查實,無論涉及到誰、無論職務高低,一律從嚴從重、依法處理,堅決清除害群之馬,絕不護短!”
一套組合彙報下來,態度端正、資料清晰、責任外推、法理全占。
既表達了絕對服從,又擺出了客觀困難,還把問題根源歸結為“丁義珍預謀已久、規避監控、使用假證”。
沙瑞金死死盯著祁同偉,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
眼前這個公安廳廳長,站姿標準、言辭規範、程式合法、態度誠懇。
他想發火,想問責,想敲打,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下手的缺口,祁同偉從頭到尾,都在“依法辦事”。
你挑不出毛病,抓不住把柄,定不了責任。
沙瑞金胸口一陣劇烈起伏,一股悶氣憋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難受至極。
最終,他隻能冷冷吐出一句,“我不要聽過程,我隻要結果!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丁義珍的確切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祁同偉“啪”地一聲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堅決完成任務,請沙書記放心!”
會議繼續進行,沙瑞金如同一位暴怒的君主,接連發問、厲聲追責、敲打全場、整頓風氣,把漢東官場積弊、趙家餘毒、乾部作風問題一一拎出來痛批,氣勢如虹,威壓全場。
高育良始終端坐一旁,溫文爾雅,麵帶平和,一言不發,隻在被沙瑞金點名錶態時,才淡淡開口,“省委的決定完全正確,我完全擁護!政法係統一定堅守法治底線,依法辦案,依規辦事,維護漢東社會大局穩定。”
不站隊、不附和、不添火、不踩人,穩穩站在中立地帶,置身事外,毫髮無傷。
而整場會議,自始至終,都冇有出現伍庸的身影。
請假理由簡單、官方、且任何人都無法反駁、不敢質疑——國安涉密專項工作,需全程閉環處置,無法參會,已履行書麵請假手續。
副部級國安大員,兼任漢東分管國家安全、政法維穩的副省長,他不來參會是常態!
他出現在這種地方派係鬥爭、反腐追責的會議上,纔是反常!
冇人敢有意見,冇人敢有微詞,冇人敢追問。
整場會議,沙瑞金雷霆震怒、揮斥方遒、極力樹立一把手權威。
可隻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吼得再響、罵得再狠、壓力給得再足、姿態做得再足。
丁義珍,依舊杳無音信,漢東的盤麵,依舊紋絲不動。
底下有一隻看不見、摸不著、卻無處不在的大手,輕輕一托,就把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問責、所有的權威,全部接住、消化、抹平。
那隻手的主人,此刻正安坐在省委副省長辦公樓頂層的國安絕密辦公室裡。
一杯溫熱的普洱,六塊實時監控大屏,會議室內的畫麵、聲音、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清晰無誤地呈現在他眼前。
伍庸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神色平靜,眼神淡漠,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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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數千公裡之外,四九城。
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總局大樓,莊重肅穆。
一場足以徹底改變漢東政治格局的任命,在這一刻正式下達。
侯亮平一身筆挺的藏青色檢察製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眼神銳利,意氣風發,筆直地站在反貪總局秦局長麵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鋒芒畢露的銳氣與捨我其誰的自信。
“侯亮平同誌,根據工作需要,經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檢察院研究決定,任命你為漢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局長,即刻赴任,全權牽頭處置大風廠‘3・15’事件、山水集團係列**、陳海被害、丁義珍潛逃等重大案件,直接對最高檢負責,重大線索可直報中央!”
侯亮平“啪”地一聲立正,昂首挺胸,敬禮,聲音鏗鏘有力,震得辦公室嗡嗡作響,“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辜負組織信任與重托!堅決剷除漢東**毒瘤,維護法律尊嚴!”
秦局長看著眼前這個銳氣逼人的下屬,眼神複雜,有心叮囑,卻又知道背後牽扯太大,隻能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亮平,漢東局麵之複雜,遠超你的想象,派係林立、盤根錯節、利益交織,沙瑞金剛落地,田國富剛就位,你是中央直派下去的尖刀,要穩、要準、要硬,更要懂得保護自己,不要輕易陷入地方派係鬥爭。”
“明白!”
侯亮平高聲應答,心中熱血翻湧,鬥誌昂揚。
他要去漢東!他要反腐!他要掃黑!他要為陳海報血仇!他要讓漢東的貪官汙吏、黑惡勢力,聞風喪膽、無處遁形!
走出反貪總局大樓,陽光刺眼!
侯亮平步履堅定,徑直驅車返回自己家中。
家裡,妻子鐘小艾早已收拾好全部行李,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眉宇間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目空一切的傲氣。
她是中紀委某室副主任,正處級實權崗位,背靠鐘家這棵參天大樹,在四九城官場向來眼高於頂,尋常省部級乾部,她都不放在眼裡,更彆說漢東這幫“地方土官”。
見到侯亮平進門,鐘小艾連起身都冇有,坐在沙發上,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與強勢,“都安排好了,下午三點整的航班,直飛京州!省檢察院那邊已經打過招呼,車會在機場等候,直接去單位報到。”
侯亮平點點頭:“我知道了。”
鐘小艾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眼神銳利,語氣強勢,一字一句,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叮囑,“到了漢東,你給我牢牢記住三點。第一,沙瑞金、田國富是我們自己人,是中央空降的自己人,放心配合、大膽辦案,他們會給你兜底、給你撐腰、給你開路。第二,李達康可以暫時利用,但絕對不能信任,此人功利心極重,隻認政績、隻認前途、不認情義,隨時可能賣你求存。第三——”
鐘小艾眼神一沉,語氣帶著一股睥睨天下、橫掃一切的囂張與傲慢,“漢東那幫土皇帝、土官僚、土派係,不管是高育良、祁同偉,還是什麼趙家、山水集團、漢大幫、秘書幫,你不用給他們留任何麵子,不用有任何顧忌。”
“查!狠狠查!往死裡查!出了任何問題,捅了任何婁子,惹了任何大人物,有我,有我爸,有上麵在給你撐著!誰擋你的路,誰就是跟我們鐘家作對!誰就是跟中央作對!”
侯亮平精神一振,底氣瞬間爆棚,眼神更加堅定,“小艾,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把漢東的**窩案、串案,連根拔起,一網打儘!”
鐘小艾冷笑一聲,語氣不屑,直白而**,“連根拔起?那是必須的!這次你去漢東,根本不是簡單的辦案反腐。是去立威,是去刷政績,是去把我們鐘家的旗幟,牢牢插在漢東的土地上!”
“丁義珍跑了,正好!陳海死了,正好!大風廠鬨大了,正好!所有的血、所有的案、所有的民憤、所有的輿論,都是你往上走、往上爬、站穩腳跟的台階!都是我們鐘家在漢東立足的資本!”
這番話,囂張、直白、**、毫不掩飾。
彷彿偌大一個漢東省,幾千萬百姓,無數乾部,龐大的官場格局,不過是她鐘家拿來刷功績、鋪仕途的獵場與工具。
而這一切囂張與底氣的幕後,正是鐘小艾的父親、侯亮平的嶽父、朝中實權大人物——鐘正國。
此刻,鐘家老宅,靜謐書房。
鐘正國端坐主位,一身寬鬆便服,氣勢沉穩如山,眼神深邃如海,正靜靜聽著身前親信下屬的彙報。
“首長,侯亮平的正式任命已經下達,下午三點準時起飛,直入京州,沙瑞金那邊已經提前打好招呼,全力配合反貪局辦案,優先保障辦案許可權,一路綠燈。”
鐘正國聲音平淡,卻一言九鼎,帶著絕對的權威,“告訴沙瑞金,漢東的案子,可以查,必須查,但要嚴格按照我們的節奏來查!趙家必須倒,這是定局!李達康可以用,此人有能力、有政績、聽話!高育良暫時觀望,不碰、不惹、不拉攏!祁同偉待定,看錶現再決定取捨!”
“重點隻有一個——”
他眼神驟然一厲,氣勢陡增,“把水徹底攪渾,把聲勢徹底造起來,把輿論徹底炒起來,把漢東這潭水,徹底翻過來!亮平這一刀,要紮得深、紮得響、紮得全國皆知、紮得中央滿意!記住,這不是漢東的反腐!這是我們的主場!這是我們的局!”
“明白!”下屬躬身低頭,恭敬退下。
書房恢複安靜。
鐘正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與淡漠。
漢東!好大一塊肥肉!好大一塊政治基石!
趙家霸占了這麼多年,也該換換人了。
至於那個突然空降漢東、背景神秘的副省長伍庸……
鐘正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年輕人,有點功勞,有點背景,終究還是太嫩。
漢東這盤棋,誰來都不好使,最終,還是得由他鐘正國來定。
下午三時整。
京州國際機場,跑道轟鳴。
一架來自四九城的民航航班,平穩降落,緩緩滑行至停機位。
艙門開啟,侯亮平一身筆挺檢察製服,身姿挺拔,目光銳利,氣勢逼人,帶著一股“天降正義、橫掃一切”的銳氣,緩步走下舷梯。
冇有盛大的迎接隊伍,冇有鮮花紅毯,冇有鑼鼓喧天。
隻有一輛低調的黑色省檢察院公務用車,靜靜停靠在一旁,兩名工作人員恭敬等候。
“侯局長,一路辛苦了,我們先回檢察院,院領導和反貪局全體班子成員都在等候您上任。”
侯亮平微微點頭,語氣沉穩有力,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不必休息,直接去單位,第一時間召開案情分析會,熟悉全部案卷線索。”
他要快!要跑步進場!趕緊上手!辦案立功!
車子平穩駛入市區,侯亮平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眼神堅定,戰意昂揚。
漢東,我侯亮平來了!
所有的**、黑惡、貪官、保護傘,你們的末日,到了!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從他踏入京州土地的第一秒開始。
他的行蹤、路線、通話、表情、眼神、甚至內心的想法,都已經被一張覆蓋漢東全域、無孔不入的國安天網,完整捕捉、實時回傳、永久存檔、鎖死備份。
省委副省長辦公樓,國安絕密辦公室。
伍庸靜靜看著麵前監控螢幕裡,侯亮平乘車駛入省檢察院的實時畫麵,端起溫熱的普洱,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身旁,國安情報組負責人低聲彙報,語氣恭敬,“首長,侯亮平已落地京州,身份確認無誤,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鐘正國女婿,鐘小艾丈夫。”
“鐘小艾在京城的通話錄音已完整提取,言語囂張跋扈,視漢東為鐘家獵場,肆意妄談操控地方官場。”
“鐘正國在幕後下達明確指令,借漢東反腐大案,擴大政治勢力,爭奪話語權,將漢東視為自家地盤。”
伍庸淡淡一笑,語氣平靜無波,不帶一絲情緒,“鐘家。手伸得太長,口氣太大,底氣太足。”
“可惜。”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彷彿一眼望穿了整座京州城,望穿了所有陰謀詭計。
“漢東這盤棋。我說了算。誰來,都一樣。”
情報組負責人心中一凜,低聲請示,“首長,要不要對侯亮平采取技術保護、行蹤限製、許可權隔離措施?”
伍庸輕輕搖頭,語氣淡漠,“不用!讓他查。讓他鬨。讓他把鐘家的底氣、囂張、野心,全部亮出來。我倒要看看。他這把所謂的中央快刀。能不能砍破我布了整整兩年的局。能不能動得了我漢東一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