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喋血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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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年開春冇多久，連綿陰雨終於散去，陽光難得地灑在九龍的街道上。
伍庸手頭積壓的重案基本清完，MI5 潛伏網連根拔除，雨夜屠夫林過雲押入監獄等候終審。
西九龍安安靜靜，本地社團個個夾緊尾巴做人，連街頭小偷小摸都近乎絕跡。
眼看春節越來越近，他難得鬆了口氣，坐在辦公室裡，正琢磨著給家裡三個兒子挑點像樣的禮物。
辦公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下一秒，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而狂暴的槍聲，猛地刺破白晝的平靜。
不是土製槍，不是黑星手槍，更不是黑幫火併常用的散彈槍。
那節奏乾脆、爆發力極強的聲響，伍庸隻用半秒就辨認出來。
AK47！還是全自動掃射！
槍聲位置極近，就在警署周邊兩條街外。
伍庸幾乎是身體先於腦子動了，他一把扯過掛在門邊的防彈衣，往身上一套，雙槍帶往肩上一跨，腳步一蹬，直接衝出辦公室。
“槍聲！AK！西麵金鋪方向！”
樓道裡、辦公區、休息間的警員幾乎同一時間彈起來。
O 記、狗仔追蹤隊、便衣，所有人反應一模一樣。
在西九龍，槍聲就是最高階彆的警報！
不用命令，不用集結，所有人抄上傢夥，跟著伍庸往外衝。
對講機裡已經炸開了鍋........
“旺角道交界金行被持械搶劫！匪徒持自動武器！”
“PTU 到場！兩名警員中槍！”
“一名巡警胸口中槍，一名頸部中彈，血流不止！”
“匪徒火力太猛，我們被壓製，抬不出來人！”
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在伍庸心上。
街上堵得水泄不通，車輛寸步難行，開車根本趕不及。
伍庸冇有絲毫猶豫，拔腿就跑。
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真要全力衝刺，用不了半分鐘就能把人甩得看不見影子。
但這是大白天，街頭滿是市民，一旦跑得太離譜，必然引來懷疑。
他刻意壓著速度，隻比後來的奧運冠軍博爾特稍快一線，身形在人行道上疾衝，衣服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兩條街的距離，轉瞬即至，現場已經一片地獄景象。
一家老牌金鋪大門被砸得稀爛，玻璃碎滿一地，幾個路人嚇得趴在街邊不敢抬頭。
PTU 和衝鋒車警員躲在車後，被對方火力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街心位置，一名身材高大的悍匪肩扛 AK47，左手壓著護木，正對著警方方向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車門上火星四濺，路麵濺起一串串彈坑。
他打得極穩，極準，顯然是當過兵、摸慣了槍的老手。
旁邊還有三名同夥，正把一袋袋黃金、珠寶、名錶往一輛黑色麪包車狂塞。
這是典型的大圈仔揾大茶飯——心狠手辣，武器凶悍，不把本地規矩放在眼裡，更不把人命當回事。
伍庸趕到的瞬間，那名 AK 悍匪正好一個長點射掃過來。
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又是一輪壓製。
下一刻，伍庸腳步不停，抬手就是一槍。
冇有瞄準，冇有猶豫。
砰......一槍爆頭........
正在街心掃射的悍匪連哼都冇哼一聲，額頭炸開一朵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AK 槍身摔在路麵發出一聲悶響。
全場瞬間死寂，剩下四名悍匪徹底懵了。
負責搬最後一袋黃金的那人反應稍慢，還冇來得及上車，伍庸第二槍已經射出。
子彈精準擊中他大腿後側，第三槍打在膝蓋關節。
那人慘叫一聲，當場跪倒，整個人撲倒在地，手裡的大包隨即倒地散開，金飾、金條、珠寶滾得滿街都是。
麪包車上兩人見狀魂飛魄散，知道這是遇上了真正的狠角色。
他們不敢救同夥，一腳油門轟到底，車輛猛地竄出，沿著旺角道瘋狂逃竄。
伍庸眼神一沉，本想追上去，可身後傳來微弱的呻吟，兩名中彈警員倒在血泊裡。
一個脖子中彈，意識已經模糊，氣息越來越弱。
一個胸口中彈，嘴角不斷冒出血泡，再拖幾分鐘，神仙也救不回來。
是警隊的兄弟！先救人！
他不再猶豫，大步衝過去，左手一把扛起頸部中槍的警員，右手拎住另一名警員的後頸與腋下，將兩人半抱半架在身上。
前方道路堵死，救護車被卡在車流中間，進不來。
伍庸不再走路麵，直接踩著一輛輛車的車頭、車頂間隙，在擁堵的車龍中飛速穿行。
路人、店員、記者，全都看呆了。
一個人，抱著兩個重傷警員，在車頂上騰挪跳躍，身形穩如泰山。
不少市民當場驚撥出聲，有人甚至下意識鼓起掌來。
電視台的采訪車恰好路過，攝像機全程開機，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拍了下來。
伍庸衝到救護車旁，輕輕將兩人平穩放下，對著醫護人員低吼，“一個頸部貫穿，一個胸腔出血，快！”
醫護人員連忙接手。
直到這時，他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兄弟保住了，那三個跑掉的大圈仔，死定了。
伍庸轉身回到警署，冇有理會圍上來的記者和路人，徑直走進辦公室，把門一關。
他拿出白紙，握著鉛筆，剛纔麪包車逃竄的瞬間，他透過倒車鏡，清清楚楚看到了駕駛員的側臉。
眉骨、鼻梁、下巴、顴骨、疤痕，每一處細節都刻在他腦子裡。
五分鐘不到，一張人畫素描完成，比例精準，神態逼真，和照片幾乎冇有區彆。
伍庸拿起畫，推門出去。
“陳國華。”
“大Sir！”
“影印一百份，全港派發，所有口岸、碼頭、車站、旅館全部貼滿。這個人，還有另外兩名同夥，持 AK 搶劫金鋪，殺警襲警，我要他們二十四小時內落網。”
“是！”
他又拿出一份一模一樣的畫像，走到電話機旁，打給阿威。
電話一接通，伍庸直接開口，語氣冷得結冰。
“傳真給你一張臉，三個人，大圈仔，持 AK 打劫金鋪，殺我兄弟，全港地下錢莊、收贓點、金銀回收鋪，全部通知到位，誰敢收他們的貨，誰敢給他們提供吃住，誰敢通風報信。”
他頓了頓，聲音一字一頓，“提前給自己準備好棺材。”
阿威在那頭聽得心頭一凜，立刻應聲，“明白，伍Sir！我保證全港半小時內傳遍！誰敢沾這三個人，我讓他在香江消失。”
伍庸掛了電話，辦公室窗外，陽光依舊明亮。
一場針對大圈悍匪的清剿，已經拉開序幕。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在西九龍，在他伍庸的地盤上，殺警、劫金、持 AK 當街掃射，代價隻有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