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徒手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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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大圈悍匪駕車瘋狂逃竄,一路碾著紅燈衝出旺角鬨市,本以為甩掉了尾巴,可真正慌神的時刻,纔剛拉開序幕。
他們身上揹著幾十斤重的黃金珠寶,手裡攥著 AK47,身上還有彈藥,看似底氣十足,可在香江這塊地方,冇有地下關係撐腰,再猛的悍匪也隻是喪家之犬。
最先垮掉的是銷贓路。
按照之前在內地談好的渠道,他們找到了旺角後巷一家專門收賊贓的地下金鋪。
可三人剛靠近巷口,還冇等敲門,那扇厚重的防盜鐵門“哐當”一聲從內部鎖死,連燈都滅了,擺明瞭打死不沾、一言不發。
其中一名悍匪氣急敗壞地踹門,裡麵半點動靜都冇有。
他們哪裡知道,阿威的命令早在半小時內就傳遍了全港地下世界。
誰敢收這三個人的貨,誰就準備給自己收屍。
往日裡見錢眼開的銷贓點,此刻一個個關門閉戶,比躲瘟神跑得還快。
住宿更不用提。
廉價賓館、私人旅社、城中村出租屋,但凡他們一露麵,露出那副凶悍麵相,老闆要麼說客滿,要麼直接擺手趕人,連身份證都懶得登記。
整個九龍半島的地下住宿網路,對他們徹底關上了門。
餓了不敢上街吃飯,渴了隻能喝隨身帶的礦泉水,黃金背在身上重如千斤,卻連一塊錢都換不出來。
三個人越走越慌,越慌越躁,從白天耗到傍晚,徹底走投無路。
眼看警笛聲越來越頻繁,巡邏車四處穿梭,其中一名悍匪紅了眼,一腳踹開路邊一棟唐樓的單元門,跑上三樓,衝一家門冇關死的刻意,裡麵一對正在做飯的母女死死按在原地。
“閉嘴!敢喊就打死你們!”
防盜門被重重甩上,反鎖死。
他們要劫持人質,做最後困獸之鬥。
可慌亂之中,一名悍匪手裡的槍走了火。
“砰!”
一聲槍響在居民樓裡格外刺耳。
周圍鄰居嚇得一哆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拿起電話報警。
短短幾分鐘,西九龍警署的對講機徹底炸了。
“唐樓發生劫持案!疑犯為當日金鋪劫案悍匪!手持自動武器!”
“人質一對母女!”
伍庸剛把通緝令佈置完畢,聽到訊息,臉色瞬間鐵青。
他抓起裝備,帶隊全速出動,警笛嘶鳴,車隊一路衝破擁堵,將那棟唐樓團團圍住。
O 記、PTU 層層布控,防彈盾牌、催淚彈、破門裝備全部就位。
現場迅速圍滿了市民,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隊伍準備突擊的關頭,一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急促聲響傳來。
公共關係科的人到了。
領頭的是一位容貌亮眼、穿著整齊女式警服的高階督察,名叫方潔霞,身後跟著幾名扛著攝像機的警員。
她一上來就直奔伍庸,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伍警司,這件案子高層極度重視,電視台、新聞台全部到場,總部命令,由你在鏡頭全程記錄下實施抓捕,樹立警隊正麵形象。”
伍庸先是一怔,隨即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直播?”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寒意,“劫匪在市民家裡劫持人質,你讓攝像機跟著我們衝?你以為那戶人家冇電視?劫匪不會看直播?”
方潔霞被他吼得一愣,依舊硬著頭皮道,“這是上級的命令,我必須執行。”
“我管你媽的什麼命令。”
伍庸毫不留情,指著她的鼻子,“滾!彆在這裡礙事。”
方潔霞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白又青。
她父親是西區總警司,在警隊裡算得上高層,她從小順風順水,加入警隊後一路綠燈,從來隻有彆人捧著她、讓著她,什麼時候被一個警司這樣當眾辱罵嗬斥。
委屈、羞憤、不服氣一起湧上來。
她心裡認定,伍庸隻是口頭髮火,並冇有正式下達禁止拍攝的命令。
在場最高職級雖然是伍庸,但她背後有總警司父親撐腰,憑什麼聽他一個警司呼來喝去。
方潔霞壓低聲音,直接抗命,“各單位注意,繼續拍攝,全程記錄行動過程。”
幾名公共關係科的警員對視一眼,還是扛起攝像機,對準了樓道入口和唐樓外牆。
而這一切,伍庸毫不知情。
他正集中精神部署突擊路線,檢查盾牌、彈藥、煙霧彈,下令隊員分批推進。
他不知道,此刻唐樓內,三名悍匪正焦躁地盯著客廳那台老式電視機。
新聞直播畫麵裡,赫然出現了警方包圍大樓的鏡頭,甚至能清晰看到樓下的佈防、隊員的站位、盾牌的推進路線。
“警察要衝進來了!”
“他們在直播!我們被包圍了!”
悍匪又驚又怒,本就瀕臨崩潰,此刻徹底瘋狂。
他們把人質推到牆角,端起 AK47,對準樓道入口。
當第一組警員舉著盾牌剛推進到樓梯轉角時,悍匪直接扣動扳機。
“噠噠噠 —— 噠噠噠 ——”
槍聲狂暴,子彈呼嘯而出.......要命的是,他們用的是穿甲彈........
防彈盾牌雖然能抵擋普通子彈,可邊緣縫隙、拚接處防護薄弱,子彈硬生生穿透了縫隙。
兩名衝在最前的警員悶哼一聲,應聲倒地。
“有人中槍!有人中槍!”
“盾牌被打穿了!”
伍庸瞳孔驟縮,他看見隊友被子彈擊中,鮮血滲進製服,整個人火氣瞬間衝到頂點。
以他的身體素質,AK子彈再密集也傷不到他分毫,可他不能在下屬麵前表現得非人。
不能硬衝,不能硬扛,那就繞!
伍庸在過道視窗掃了一眼,鎖定了樓體外牆的水管、窗台、空調支架。
他冇有絲毫猶豫,猛地一個翻身,從樓道側麵的玻璃窗翻了出去,雙手一抓外牆管道,整個人懸在半空。
下方圍觀市民瞬間爆發出驚呼。
“天啊!他在爬樓!”
“徒手爬上去?不要命了嗎!”
十幾台攝像機齊刷刷對準外牆,鏡頭死死鎖定伍庸。
隻見他身形矯健,手腳並用,在垂直牆麵上快速攀爬,每一次抓握都很穩,幾下就竄到了劫匪所在房間的窗外。
動作乾脆利落,悍不畏死!
樓下幾千名市民看得大氣不敢出,記者們瘋狂按快門,直播畫麵瞬間傳遍全港。
伍庸單手掛在牆外,右手緊握配槍,左手猛地一發力,將身體拉昇到窗沿高度,快速探頭掃了一眼屋內情況。
三名悍匪的位置一目瞭然,冇有絲毫遲疑,抬槍就射。
“砰!砰!砰!”
第一槍擊中門口悍匪眉心。
第二槍擊中門後持槍悍匪手腕,AK瞬間落地。
第三槍擊中最後一個正在換彈匣的悍匪胸口。
...........
打完一輪子彈,伍庸單手一撐,直接從窗外翻進屋內。
屋內殘餘的響動徹底消失.....
樓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分鐘後........單元門被警員從內部開啟。
三具悍匪屍體蓋著被鮮血打濕的白布單,被擔架依次抬出..........
兩名受傷警員在同事的攙扶著走下樓,雖然負傷,但性命無憂,臉色依舊堅定。
那對受驚的母女被警員護著,雖然麵色蒼白,但毫髮無損。
大案告破!悍匪伏法!人質安全!
圍觀市民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
伍庸從樓道裡走出,一身塵土,額角帶著細微劃痕,防彈衣上沾著些許灰塵,神色如常......
他不知道自己徒手攀樓、破窗狙殺悍匪的全過程,已經被攝像機完完整整地拍了下來,通過直播訊號傳遍了香江。
一夜之間,一個名字震動全港,西九龍警司,伍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