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炸彈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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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龍中心商場的警戒線拉得筆直,藍白相間的帶子在正午陽光下格外刺眼。
警笛聲此起彼伏,圍觀群眾被攔在百米之外,議論聲嗡嗡作響。
伍庸挎著腑下槍袋,兩把G18槍托貼著腰側,步履沉穩地走進封鎖區。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與玻璃碎屑的粉塵味,被炸穿的冰淇淋店一片狼藉——未裝修好的玻璃櫃四分五裂,金屬框架扭曲變形,地麵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醫護人員剛將受傷的女市民抬上救護車,擔架旁的血跡拖出長長的痕跡,觸目驚心。
“大Sir!”
B組組長李偉強快步迎上來,臉色凝重,“炸彈裝在玻璃櫃裡,引爆方式是定時裝置,威力不算大,但碎片割斷了路過市民的大腿動脈,剛送醫搶救,手術已經做了兩個小時,還冇脫離危險。”
他遞上一封用列印紙列印的警告信,“現場留的,要求‘鼎盛集團’三天內交出3000萬贖金,否則繼續炸他們旗下另外三家商場。”
伍庸接過警告信,掃了一眼便扔回給李偉強,徑直走到爆炸中心點蹲下。
他指尖撚起一點黑色殘留物,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腹搓了搓,不過十秒鐘,便站起身。
“B組!”
伍庸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現場的嘈雜。
李偉強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腰板:“大Sir!”
“查三樣東西,明天下午之前給我結果。”
伍庸語氣不容置疑,“第一,香江範圍內售賣TNT和TNT雷管的渠道,這種東西賣家不多,重點查軍火走私線!第二,黑火藥供應商,道上做這個的就那麼幾個,逐個排查!第三,硝酸銨,這東西是化肥原料,港島不可能有大量存貨,一定來自北邊,查所有跨境化肥貿易的商家。”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查不到,或者被A組搶先查到,你就準備調去新界分割槽當值,明白嗎?”
李偉強心裡一緊,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伍庸這是把線索直接遞到了他嘴邊,要是這樣還辦不好,確實冇臉留在重案組。
“明白!我這就去辦,保證完成任務!”
“A組!”
伍庸轉頭看向陳國華,陳國華連忙跑過來,眼神裡滿是躍躍欲試:“大Sir!”
“第一,立刻去鼎盛集團,給被勒索的公司畫像,查商場進出口監控,哪怕錄影帶堆成山,也要把送炸彈、送警告信的人的形象扒出來,男的女的、高的矮的、有冇有化妝,都要查清楚,第二,監聽鼎盛集團所有對外電話,你們辦不到就找電訊科,讓劉建明協助,必須確保他們一聯絡勒索者,我們就能第一時間掌握線索。”
“收到!馬上執行!”
陳國華毫不猶豫地應道,轉身就帶著手下往商場外跑。
鑒證科的幾名警員正在小心翼翼地收集現場殘留物,伍庸走過去,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突然開口:“殘留物裡能不能檢測出環境土壤成分?”
鑒證科的負責人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伍庸:“伍Sir,您還懂環境土壤分析?”
“廢話。”伍庸挑眉,“黃竹坑警校全科滿分!”
旁邊一名年輕鑒證警員小聲跟同事嘀咕:“難怪被教官評為全港最強學警,這專業度也太離譜了.......”
“彆廢話,能不能查?”伍庸打斷他們。
“能!能!能!”
負責人連忙點頭,“我們馬上取樣分析,爭取儘快出結果。”
“我要環境土壤,是為了鎖定他們的藏匿位置。”
伍庸解釋道,“港島各區的土壤成分有區彆,做炸藥需要偏僻空曠的地方,通過土壤殘留,能大致判斷他們在哪個方向,縮小排查範圍。”
鑒證科的人恍然大悟,紛紛豎起大拇指:“厲害啊伍Sir!我們剛收集完證據,您就已經分析出這麼多線索,太牛了!”
“少拍馬屁,趕緊乾活。”
伍庸擺了擺手,目光重新投向爆炸現場。
線索如同撒出去的網,迅速鋪開。
B組效率極高,不到半天就摸清了門路——售賣TNT和雷管的是新界北的一個小走私團夥,黑火藥來自油麻地的一個老炮兒,而硝酸銨則是通過跨境貨車從北邊運過來的,最終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新界北。
伍庸掏出海事衛星電話,直接撥通了大D的號碼。
“大D,幫我查個地方。”
伍庸的聲音簡潔明瞭,“新界北,找一個空曠、適合做炸藥且可能有試驗爆炸的地方,問問當地村民,最近有冇有聽到過爆炸聲,尤其是比較響、甚至震到地麵的那種。”
大D在電話那頭連忙應道:“勇哥,您放心,我這就安排人去查,保證半小時內給您訊息!”
大D不敢有絲毫怠慢,伍庸不僅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生意上的靠山!
永風集團的安保、金融、地產、傳媒四大板塊,每一個都比他的大地集團實力雄厚,他的很多生意都是靠著永風集團帶起來的,要是得罪了伍庸,他的商業帝國隨時可能崩塌。
結束通話電話還不到二十分鐘,大D的訊息就傳了回來,“勇哥,查到了!新界北有個廢棄工廠,三天前下午,當地村民聽到過一聲巨響,地都晃了一下,還以為是工地開山,後來問了營建署,根本冇有相關施工備案!”
伍庸立刻追問,“具體位置發我手機上。”
“馬上發!”
拿到位置後,伍庸立刻轉身對身後的警員們喊道:“全體集合!目標新界北廢棄工廠,抓人!”
車隊一路疾馳,朝著新界北駛去,警車裡,A組和B組的警員們通過內部頻道小聲溝通著。
“伍Sir也太神了吧?打個電話就查到位置了,這情報能力也太恐怖了!”
“那可不,伍Sir手下幾萬小弟呢,永風安保和大地集團的人遍佈全港,找個廢棄工廠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偉強在頻道裡冷哼一聲:“彆以為有情報網就可以掉以輕心!伍Sir要的是精英,要是這次行動出了紕漏,誰都彆想好過!以後在重案組,做事要比以前認真十倍,辦不好就捲鋪蓋走人!”
頻道裡瞬間安靜下來.......
伍庸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些警員以為他靠的是情報網,卻不知道他早已通過原料來源、環境土壤等線索,把範圍縮小到了新界北,大地的訊息不過是最後的確認罷了。
車隊在距離廢棄工廠兩公裡外的地方停下,伍庸讓所有人下車步行。
剛走冇多久,就看到幾名穿著黑色安保服的人在路邊等候,正是大地集團派來的嚮導。
“勇哥!”
領頭的安保小頭目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裡麵有四個人,我們已經確認過了。其中兩個是剛放出來的,一個在沙頭角服過刑,一個在荔枝角待過,還有一個是炸魚的,剩下一個是啞巴,隻會阿巴阿巴叫。”
伍庸搓了搓下巴,眼神閃爍:“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現金遞給小頭目,“回去告訴大地,你們所有人,每人一萬塊獎金,這是規矩。”
“謝謝勇哥!”
小頭目喜出望外,連忙接過現金,“勇哥,裡麵有炸藥,你們小心點,我們就在這等著,有事隨時叫我們!”
“嗯,離遠點,彆被波及。”
伍庸點點頭,帶著警員們朝著廢棄工廠走去。
通過望遠鏡觀察,工廠裡果然有四個人影在活動,廠房內堆放著不少雜物,隱約能看到幾個黑色的箱子,應該就是炸藥原料。
伍庸放下望遠鏡,轉頭對身後的警員們吩咐道:“格鬥能力差的退後,能打的往前站!記住,禁止開槍!裡麵全是炸藥,誰他媽敢開槍,我跟誰急!”
警員們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配槍,又猛地縮了回來,紛紛拔出警棍握在手裡。
“還有,打不過就叫人,彆硬撐。”
伍庸補充道,“打廢了我還要給你們批假,麻煩得很。”
一名年輕警員弱弱地舉手:“大Sir,叫人是叫增援嗎?”
“叫我!”伍庸瞪了他一眼,“聽不懂人話?”
“明白!明白!”年輕警員連忙點頭。
伍庸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朝著工廠那扇三米多高、兩米多寬的貨車鐵門衝了過去。
這扇鐵門不僅上了鏈子鎖,還插了鐵插銷,看著異常堅固。
警員們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伍庸一腳正踹在鐵門中央,堅固的鐵門瞬間被踹倒在地,揚起一陣塵土。
要是阿威在這,一定會見怪不怪,這對伍庸來說,不過是常規操作罷了。
伍庸衝進廠房,掃視一眼,很快就在三個不同的角落看到了那四個人。
“不想死的就自己走下來,想死的可以試試跑。”
他的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我是來抓你們的,樓上那個啞巴,彆動!我知道你聽得懂人話!”
話音剛落,那四個人對視一眼,突然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起來。
伍庸笑了,“還真敢跑,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他原地起跳,雙手抓住廠房內交錯的樓梯欄杆,如同猿猴一般,幾下攀爬就登上了四樓。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冇有用力,在十幾名重案組警員的注視下,如同飛上去一般。
幾秒鐘後,四樓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一個人影被扔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正是那個啞巴。
伍庸扔人的時候用了巧勁,啞巴隻是摔得懵逼,骨頭斷了幾根,卻冇傷及要害,還有一口氣。
“把他銬起來,手腳都銬緊,嘴堵上!”伍庸在四樓喊道。
警員們連忙衝上去,拿出手銬腳鐐,把啞巴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又用布堵住了他的嘴,防止他發出聲音引來意外。
剩下的三個人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逃跑的腳步慢了半拍。
伍庸大喝一聲“上!”
警員們立刻衝了上去,警棍揮舞著砸向那三個人。
這三個人雖然以前玩過炸藥,格鬥能力不算差,但在身經百戰的重案組警員麵前,根本不夠看,更何況還有伍庸在四樓壓陣。
伍庸站在四樓,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的打鬥,時不時開口指點:“左邊那個,攻他下盤!右邊那個,彆跟他纏鬥,直接鎖喉!”
在他的指點下,警員們越打越順,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剩下的三個人全部製服,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毫無反抗之力。
警員們在廠房內搜查,很快就找到了大量炸藥原料——硝酸銨、黑火藥、TNT、雷管,一應俱全,與爆炸現場的殘留物完全吻合。
更讓人震驚的是,現場還查獲了接近一噸的成品炸藥,要是這些炸藥被引爆,足以炸塌一整棟大樓。
“伍Sir!全部起獲完畢!”
陳國華拿著清單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這案子破得也太順利了!他們第二顆炸彈還冇做出來,就被我們一網打儘了!”
伍庸在各自借力,輕鬆地從四樓跳下來,穩穩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把人帶回去審訊,問清楚他們為什麼勒索鼎盛集團,還有冇有同夥。”
“是!”
警員們押著四個嫌疑人,扛著查獲的炸藥原料,浩浩蕩蕩地往回走。
圍觀的村民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鼓掌叫好。
警車裡,李偉強看著身邊的伍庸,眼神裡滿是敬畏:“伍Sir,您也太厲害了,從到現場到抓到人,前後不到十個小時,這效率,全港警隊找不出第二個!”
伍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線索都擺在明麵上,隻要找對方向,破案本來就不難。”
他心裡卻在冷笑,這些警員以為案子破得容易,卻不知道他早已通過層層分析,把所有可能性都排除了,剩下的不過是按圖索驥。
對他來說,這樣的案子,不過是新官上任後,一個小小的開胃菜罷了。
車隊駛回西九龍總署,當警員們押著嫌疑人、抬著炸藥原料走進大門時,整個總署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對伍庸佩服得五體投地,23歲的高階督察,統管重案組,上任冇幾天就破獲了這麼大的炸彈勒索案,這魄力、這能力,簡直無人能及。
伍庸走進辦公區,邵安娜的電話恰好打了過來:“阿庸,鼎盛集團的老闆想請你吃飯,感謝你救了他們公司。”
“冇空。”
伍庸直接拒絕,“告訴他們,這是我分內之事,吃飯就免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桌上的審訊安排,眼神變得愈發深邃,炸彈案雖然破了,但西九龍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總會有人不長眼,想挑戰他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