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九龍的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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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的西九龍，街麵還帶著夜霧的濕冷，伍庸已經坐在了重案組的辦公椅上。
他褪去了昨日的警服，一身休閒裝，腋下槍袋裡的兩把 G18 泛著冷光--這是警隊特許配置的武器，相較於普通警員的點38 左輪，23發的彈容量和全自動射擊模式，無疑是最直接的威懾。
“伍 Sir，都準備好了，車在樓下等著。”
A 組組長陳國華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大佬 B 他們已經在酒吧等著了，據說十三妹和靚坤也到了。”
伍庸點點頭，起身拿起外套：“走。”
車隊駛出總署，三輛警車打著警燈，卻冇有鳴笛，一路平穩地駛向旺角。
街道上的早點攤剛剛支起，行人寥寥，冇人知道，西九龍的黑道格局，即將在今天被徹底改寫。
大佬 B 的 “旺角酒吧” 位於街角，上午本就門可羅雀，此刻更是清場得乾乾淨淨。
大門虛掩著，伍庸推門而入，撲麵而來的是淡淡的酒氣和香薰混合的味道。
酒吧裡所有燈都開到最亮，光線刺眼，正中央的卡座裡，坐著三個身影--大佬 B 叼著煙，十三妹穿著乾練的黑色西裝，還有一個留著莫西乾髮型、眼神桀驁的男人，正是靚坤。
“勇哥！又見麵啦！”
大佬 B 一眼就認出了伍庸，立刻起身想上前擁抱，臉上滿是熟稔的笑容。
伍庸卻抬手，指尖輕輕懟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身份不一樣了，行為注意點。”
大佬 B 的笑容僵在臉上，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得不行。
他心裡暗罵，這殺手勇當了警察，架子倒是擺起來了，但嘴上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眼前的人不再是和聯勝最強坐館，而是持槍的高階督察，身後還站著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員，更彆提他手下那幾萬安保公司的小弟，真要是惹急了，洪興這點人手，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是是是，伍 Sir 說得對，是我失了分寸。”大佬 B 連忙後退半步，訕訕地笑道。
十三妹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伍庸。
她本就主打歡場生意，對打打殺殺的事情興趣不大，此刻看著這位傳說中的 “殺手勇” 變成警隊高官，眼神裡滿是好奇。
靚坤則坐在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怎麼也冇想到，當年在荔枝角監倉裡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狠角色，如今竟然成了西九龍的O記大Sir。
那時候他還有兩年刑期，出來時伍庸已經是和聯勝最橫的坐館，現在又搖身一變成了警察，這種身份的跨越，讓他從骨子裡感到畏懼，彷彿血脈被壓製一般，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伍庸走到卡座主位坐下，陳國華等人則分散在酒吧各處，守住各個出口，眼神警惕地盯著三人。
“都坐下吧，跟你們聊幾件事。”
伍庸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第一，在西九龍，不準在我冇允許的情況下打架，懂我的意思嗎？”
大佬 B 下意識地想點頭，又猛地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伍 Sir，您這意思是.......”
十三妹也皺起眉頭，她搞不懂，哪有警察允許社團打架的？
隻有靚坤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小心翼翼地問道：“伍 Sir，是不是可以用您允許的方式，解決社團爭鬥問題？”
伍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是靚坤吧，李乾坤？我記得在荔枝角的時候，還揍過你。”
靚坤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訕訕的，點頭如搗蒜：“是是是，伍 Sir，當年確實受過您的教訓，印象深刻。”
“你聽懂了就好。”
伍庸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我允許你們打，但要在我劃定的地方打！西九龍有的是無人區，我會給你們畫出一塊地盤，你們自己去打，一百人上、一千人上、甚至一萬人上，我都可以不管！”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但有個規矩，打完之後，必須自己收拾乾淨！江湖矛盾永遠存在，我給你們解決矛盾的方法，但記住，打完了自己治傷、自己談判！如果覺得打得不爽，還想事後報複，那就做好吃槍子的準備，聽懂了冇有？”
靚坤瞬間茅塞頓開。這哪裡是禁止打架，分明是給社團爭鬥定了規矩！
劃定範圍，打完就了，輸的一方乖乖交出地盤，贏的一方也不能趕儘殺絕，這樣既解決了矛盾，又不會影響市麵安定，簡直是把社團玩弄於股掌之間。
大佬 B 和十三妹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們終於明白，伍庸要的不是絕對的禁止，而是可控的秩序。
“第二，市民看不見的地方，你們可以活動，但市民看得見的地方，必須平靜、安定，連小偷小摸都不準有！如果有小偷，你們自己打出去，我最討厭三種人！第一是小偷，第二是粉檔，第三是外來人！”
“粉檔我懂，小偷我保證打走！”
大佬 B 連忙表態，“就是這外來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認可的社團之外的人。”
伍庸眼神一冷，“你們發現了，要麼自己打出去，要麼通知我來抓。我抓就是依法處理，你們打出去，私下搞定就行！從今天起，我不允許再有新的社團踩進西九龍，新冒頭的，你們自己解決！我今天見完的所有老大，就是我允許存在的，懂了吧？”
三人臉色齊齊一變，連忙點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伍庸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今天要是冇來，或者來了不配合，恐怕洪興在西九龍的地盤，就要保不住了。
“行了，你們的事就到這，通知下一個。” 伍庸起身，不再多言。
大佬 B 三人連忙起身相送，直到伍庸的車隊消失在街角，才鬆了口氣。
“媽的，這伍 Sir 也太狠了，幸好我們今天來了。”
大佬 B 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靚坤眼神複雜，“他這是把我們都拿捏死了，以後在西九龍，隻能按他的規矩來。”
十三妹輕笑一聲，“按規矩來也冇什麼不好，至少能安穩做生意，總比以前打打殺殺強。”
離開旺角酒吧，車隊直奔東星的堂口。
東星這邊出麵的是笑麵虎，他以前就跟伍庸打過交道，知道這位的厲害，早就帶著手下在門口等候。
“伍 Sir，您裡麵請！” 笑麵虎態度恭敬，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伍庸直接走進堂口，坐在主位上，開門見山，“第一，不準有粉檔；第二，發現外來人第一時間上報；第三，打架要在我指定的地方打，地址後續會通知你們，除了那裡，在西九龍任何地方打架，我直接抓人。”
笑麵虎連連點頭，“明白明白！伍 Sir 您放心，東星的小弟都聽話，粉檔我這就下令清理，打架絕對隻在您指定的地方，絕不敢在外麵惹事！”
伍庸看著他，眼神銳利，“小子，挺聰明。記住你說的話，要是做不到，後果你承擔不起。”
“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笑麵虎連忙保證。
離開東星堂口，下一站是和聯和的王寶。王寶算是西九龍社團裡比較低調的一位，此刻正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站在自己的夜總會門口等候。
他看到伍庸的車隊，眼神下意識地瞟向伍庸的腋下，當看到那兩把熟悉的 G18 時，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混黑道多年，對槍械頗有研究，知道 G18 是特種部隊纔有的配置，眼前這位伍 Sir 能配兩把，足以說明他的特殊地位，絕不是普通的高階督察。
“伍 Sir，裡麵請。” 王寶的態度比笑麵虎還要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喘。
伍庸走進辦公室，直接坐在沙發上，“第一，不準有粉檔；第二，打架隻能在我允許的地方打，不管你們誰對誰錯，隻要在外麵動手，我兩邊一起收拾，保證打服你們！第三，發現任何外人，第一時間通知我，或者自己解決，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王寶連忙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伍 Sir 您放心，我一定嚴格照辦，絕不讓任何外人在西九龍搞事！”
伍庸滿意地點點頭，起身離開。
王寶一直送到樓下，看著車隊遠去，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接下來，伍庸又陸續見了中信義的連浩龍、號碼幫的幾位堂主，還有其他幾個小社團的老大。
見到連浩龍時，伍庸明顯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恐懼感。
伍庸自然知道原因--連浩龍以前是倪家的二級拆家，從文拯手裡拿貨，雖然做得隱蔽，冇被查到，但倪家一夜垮台的陰影，讓他對伍庸充滿了忌憚。
“伍 Sir，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連浩龍低著頭，不敢直視伍庸的眼睛。
“第一，不準有粉檔！第二，打架在指定地方打！第三，不準有外人在西九龍踩盤子！還有，管住你那個弟弟，對了，還有你手下那個喜歡耍劍的小弟駱天虹。”
伍庸語氣平淡，“西九龍不允許有那麼囂張的人存在，讓駱天虹彆動不動就揹著一把長劍在大街上走，那是管製刀具，被我逮到，可彆怪我不客氣。”
連浩龍心裡一驚，他收下駱天虹冇幾天，伍庸竟然已經知道了，這情報網也太可怕了！
他連忙點頭，“明白明白！伍 Sir，我一定辦好，讓他們收斂脾氣，絕不敢再囂張！”
伍庸冇再多說，轉身離開。
一天下來，伍庸跑遍了西九龍所有社團的地盤，見遍了所有老大。
他所到之處，無一不是恭恭敬敬，冇有一個人敢反駁，冇有一個人敢耍滑頭。
重案組的警員們跟在伍庸身後，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幕，個個都被震撼得無以複加。
他們見過對社團大佬客氣的警察，見過對社團大佬強硬的警察，卻從來冇見過像伍庸這樣，指著鼻子給大佬們定規矩，而大佬們還噤若寒蟬、點頭哈腰的警察。
“伍 Sir 也太牛逼了！剛纔連浩龍嚇得都不敢抬頭，哈哈！” 一個年輕警員興奮地說道。
“那可不！伍 Sir 可是殺手勇啊，全香江的社團大佬誰不怵他？再說了，咱們伍 Sir 手裡有槍，身後有幾萬小弟，誰敢不服？” 另一個警員附和道。
陳國華看著伍庸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敬佩。
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的大佬不計其數，卻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像伍庸這樣，隻用一天時間，就徹底掌控了西九龍的黑道秩序。
“以前覺得四大探長時期夠厲害了，現在看來，跟伍 Sir 比起來，差遠了！” 李偉強感慨道。
伍庸回到總署時，已經是傍晚。
他坐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火，臉上冇有絲毫疲憊。
“伍 Sir，今天真是太解氣了！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社團大佬，在您麵前跟孫子似的！”
陳國華走進來，臉上滿是興奮。
伍庸笑了笑：“規矩定好了，接下來就是執行。告訴兄弟們，以後不管哪個社團，敢違反規矩，直接抓，不用客氣。”
“明白！” 陳國華連忙應道。
這一天，重案組的所有警員都記住了伍庸的金句 ——
“在我西九龍，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我說的，就是規矩！”
“打架可以，我允許才能打，誰要敢私下打的，我就兩個一起拍死！”
這些話，不是狂妄的叫囂，而是實力的宣言。
有槍、有勢、有手段，伍庸用最直接的方式，給西九龍的黑道立下了新的規矩。
警員們看向伍庸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他們知道，跟著這樣一位老大，以後在西九龍辦案，再也不用束手束腳，再也不用看社團的臉色。
而西九龍的社團大佬們，也在這一天徹底明白，西九龍的天，變了。
以前是群雄割據，現在是新王登基，伍庸就是西九龍黑道的 “活爹”，他的規矩，就是天條，誰敢違反，誰就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