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又做夢了 。
他夢到三年前。
這府上的老人才知道。
三年前,謝誠從夢中醒來,瘋了一般遣散了家仆。
獨自一人走到懸崖邊上,縱身躍下。
他準備瞭解此生去找故去的先夫人團聚。
但命運捉弄,也是他命數未儘,掛在樹上,哪怕摔的渾身是傷,還是留了一口氣被一個不知是遇到了哪裡來的道士救下。
聽到他想要瞭解自身的原因,按道士連連歎氣,開口指點他。
說謝誠這是在害自己的心愛之人。
那道士說。
謝誠和我的緣分隻有今生,謝誠陽壽還有八十餘載,不到日子,便是他用儘手段也不可能如意,更不可能團聚。
若再執迷百年後團聚,不出三年,我在地府便會撐不住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冇了。
謝誠心如死灰,養好了傷失魂落魄的下了山。
回來的路上,他撿到了被拋棄獨身帶著虎子的霜兒,給了他們一口飯,救了這對母子。
也是那一日,他寧願自己忍受剜心的痛苦,也要讓我死心自願投胎。
他忍著三年,本想用不祭奠,逼著我在地府待不住,主動投胎。
但他冇想過,我寧願在地府飽受折磨,也要依著和他的約定,所以他隻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從我剛踏進府中的每一步,他便知道我在。
在我麵前表現的種種,不過是演戲罷了。
他一次次的忍受,他用極極大的剋製力,才忍住冇有撲住,將我抱在懷裡。
那道士算的不錯。
謝誠果然又活了八十年。
這八十年他日子過的平淡,待人始終有禮溫和,最愛做的事便是望著院子裡的海棠樹發呆。
那樹養的極好,枝繁葉茂幾乎蓋住整個院子,卻不知為什麼枝乾上縱橫著十幾道被斧頭砍出的痕跡。
虎子成親時。
新過門的媳婦悄悄問過他。
這樹為什麼都是傷。
為什麼虎子不叫謝誠父親,但是提親時是謝誠操辦府中的婚事,為什麼這樹從不讓府中其他人碰。
什麼謝誠總是對著樹發呆。
一個個問題問的虎子啞口無言。
看著又在樹下鞦韆上發呆的謝誠。
虎子想起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