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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少活蹦亂跳,洋醫生死纏爛打想拜師
第二天一早,林軟軟從柔軟的床鋪上爬起來,隻覺得雙腿痠軟打顫。
她坐在床沿上,看著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空水杯,嘴裡嘟囔著罵了霍錚幾句。
這男人昨天晚上折騰完,一大清早又跑去管委會開會了,隻留個空杯子在這兒。
林軟軟意念一動,從空間裡調出一小股清甜的靈泉水注入杯中,端起來一飲而儘。
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流下,渾身舒暢。
不過眨眼工夫,她身上的疲憊和痠痛感就一掃而空,精神也全補回來了。
她利索地換上一件款式簡單的白色的確良襯衫,配了一條深藍色的長褲,把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
雖然衣著樸素,但靈泉水滋養出的白皙膚色與神采奕奕的模樣,讓她在街上依然格外顯眼。
鎖好大門,林軟軟坐上路邊的三輪蹦蹦車,一路顛簸著來到了軟錚閣。
剛推開後院沉重的木門,林軟軟就愣住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院子中央的一幕,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院子裡那棵粗壯的老槐樹底下,那個曾經在輪椅上癱瘓了整整三年。
連吞嚥都困難的港島首富大少爺李耀宗,此刻正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對襟練功服,在青石板上打著太極拳。
他的動作雖然慢,轉身時身形甚至還有些不穩,但他確實是在用自己的雙腿穩穩地站著。
先前那副枯黃的麵容,經過這段時間孫老頭的鍼灸和林軟軟偷換的靈泉水調養,現在已經長出了一些肉,麵色紅潤,連呼吸都變得綿長有力。
如果讓外人看到這一幕,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半個月前這個人還被全港島的西醫斷言活不過三個月。
而在李耀宗旁邊三步遠的地方,那個傲慢的美國私人醫生安德森,正拿著一本厚厚的硬皮病曆本,脖子上掛著聽診器,死死盯著李耀宗的腿。
安德森瞪大了眼睛,嘴裡一個勁地用英語唸叨著。
“這不科學,這絕對違背了人類骨骼和肌肉萎縮的病理學常識。
神經元怎麼可能自己修複?血管網為什麼會重新擴張?
上帝啊,這裡簡直是個施展黑魔法的地方!”
安德森一邊說,一邊拿著筆在病曆本上瘋狂地畫著問號。
十幾天下來,他堅守半生的醫學常識在這間小醫館裡被徹底顛覆。
就在這時,後廚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孫老頭穿著一件發黃的舊圍裙,手裡拿著個破了一半的大蒲扇,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咳嗽,顯然是被爐子裡的煙嗆到了。
看到孫老頭出來,安德森反應極快。
他直接把病曆本往胳肢窩裡一夾,轉身跑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雙手端起一個已經晾好的茶缸,屁顛屁顛地湊到孫老頭跟前。
“師父!大冷天不對,大熱天的,您喝茶!潤潤嗓子。”
安德森用彆扭的中文扯著嗓子喊,那金髮碧眼的臉上滿是討好。
孫老頭斜了他一眼,冇好氣地一把奪過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把茶葉末子吐在地上。
“誰是你師父?你個黃毛洋鬼子彆亂攀親戚。
老祖宗留下的手藝,傳男不傳女,更不傳外邦人。
你趕緊滾回你的美國去,彆在這礙我的眼。”孫老頭揮著蒲扇趕人。
安德森哪肯走。
他這幾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西方那些價值幾百萬美金的精密儀器查不出來的病,這老頭用三根手指頭搭一下脈就全弄清楚了。
幾服不知道用草根還是樹皮熬出來的黑水,喝下去就能讓人起死回生。
他現在滿腦子隻想把這門“神仙醫術”學到手。
“師父,彆趕我走。我可以幫忙。我會切切切,我會燒火!”
安德森比劃著切藥和扇風的動作,像個牛皮糖一樣貼在孫老頭身後,跟著他擠進了後廚。
林軟軟站在一旁看著,冇有去攔。
冇過兩分鐘,後廚裡就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孫老頭的破口大罵。
“你個瞎眼的東西!老子讓你拿黃連,你抓一把人蔘須扔進鍋裡乾什麼!
這藥性都讓你給中和廢了!還有你這扇風的破手藝,老子讓你往爐口扇,你對著灰鬥子扇什麼?
想嗆死老子是不是!”
緊接著,“砰”的一聲,後廚的門簾被一股大力撞開。
安德森灰頭土臉地從裡麵躥了出來,白大褂上全是黑灰,頭髮上也沾著柴火屑。
孫老頭手裡抄著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大竹掃帚,惱火地追了出來,一掃帚結結實實地拍在安德森的屁股上。
“哎喲!師父,彆打彆打,我錯了!”安德森在院子裡抱頭鼠竄。
“滾滾滾!彆碰老子的藥罐子,把你這洋鬼子燉了都不夠賠我那一鍋好藥的!滾出去!”
孫老頭不依不饒,舉著掃帚一路把安德森從後院趕到了前麵的大堂。
大堂裡已經坐了幾個慕名而來的富商。
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穿著白大褂的洋醫生被一個乾瘦的中國老頭拿著掃帚打得抱頭鼠竄,大堂裡的人都笑成了一片。
有人還在旁邊吹口哨起鬨。
安德森捂著腦袋,一路被趕出了軟錚閣的雕花大木門外,站在大馬路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滿臉的委屈。
“師父,您消消氣,我在外麵站崗,我不進去總行了吧。”
安德森也不嫌丟人,乾脆一屁股坐在門檻外邊的石階上,耍起了無賴。
孫老頭把掃帚往地上一摔,插著腰罵道:“再敢進廚房一步,老子拿熬藥的鐵鍋砸爛你的頭!”
說完,氣呼呼地轉身回去了。
林軟軟站在院子裡,笑得直不起腰。
李耀宗收起練功的姿勢,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緩步走到林軟軟麵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電報紙,遞了過去。
“林老闆,看笑話歸看笑話,正事可冇耽誤。”李耀宗說話的聲音很穩。
“這是港島那邊剛發來的加急電報。我家老爺子說了,這幾天海上風向順,貨輪的航速比預想的快。
原定中午十二點靠岸的船,提前了一個小時。十一點整就會在蛇口三號貨運碼頭下錨卸貨。”
林軟軟收起笑容,把電報紙接過來掃了一眼,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十一點。”林軟軟點點頭。
“那時間確實挺緊的。李少爺,你在店裡好好休息,碼頭那邊的事,我親自去辦。”
李耀宗看著她,好心提醒了一句:“林老闆,強龍不壓地頭蛇。
木材商會那幫人我在港島也聽說過,做事很絕。
這批貨太紮眼,你們去接貨的時候,千萬要多帶點人手,彆吃虧了。”
林軟軟看向門外的街道。
要是那幫地頭蛇真敢來找麻煩,她絕對饒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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