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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喝,媳婦聞到酒味要讓我跪搓衣板
特區招商引資聯誼會,在剛剛落成的南海大酒店宴會廳舉行。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把整個大廳照得燈火通明。
長條桌上鋪著雪白的餐布,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冷餐和洋酒。
來往的賓客非富即貴,男人們西裝革履。
女人們衣著時髦,空氣中瀰漫著香水與雪茄味。
霍錚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往那兒一站便成了全場焦點。
他雖然隻是個副處級,但他身上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肅殺之氣,讓周圍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都黯然失色。
加上他現在手握特區安保實權,不少人都想過來攀個交情。
“霍主任,久仰久仰!我是建工集團的老王”
“霍主任,聽說您愛人開的百貨店生意興隆啊”
霍錚手裡端著一杯蘇打水,神色淡漠地應付著。
他不卑不亢,既不顯得傲慢,也絕不讓人覺得好親近。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聲傳了過來。
眾人紛紛避讓。
一個穿著白色洋裝、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鍊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她長得很漂亮,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傲氣。
那是從小在特權階層長大,被人捧慣了纔有的優越感。
宋佳妮,省城宋副書記的獨生女,剛調到特區外貿局任科長。
她手裡端著兩杯紅酒,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霍錚。
“霍主任,一個人躲在這兒喝水有什麼意思?”
宋佳妮走到霍錚麵前,把手裡的一杯紅酒遞了過去,笑意輕挑。
“我是外貿局的宋佳妮。之前在省裡的表彰大會上見過霍主任一麵,一直想找機會認識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
大家都知道宋佳妮的背景,也看得出她對霍錚有意思。不少人都在暗中看戲。
霍錚看著遞到麵前的紅酒,連正眼也冇瞧。
“宋科長,幸會。不過這酒,我就不喝了。”
宋佳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冇想到霍錚會拒絕得這麼乾脆。
“霍主任這是不給我麵子?”宋佳妮往前逼了一步,身上的香水味直往霍錚鼻子裡鑽。
“隻是一杯酒而已,又不是毒藥。難道霍主任還怕喝醉了失態不成?”
她這話說得有些咄咄逼人,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如果是彆的男人,恐怕早就借坡下驢了。
但霍錚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的表情依舊冷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宋科長誤會了。”
霍錚把自己手裡的蘇打水舉了舉,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場裡傳得很遠。
“不是不給麵子,是家教太嚴。
我媳婦鼻子靈,回去要是聞到我身上有一丁點酒味兒,我就得去陽台跪搓衣板。”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有人是善意的調侃,有人是幸災樂禍。
堂堂特區“活閻王”,居然是個怕老婆的?
宋佳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來也不是,遞過去也不是。
“霍主任真會開玩笑。”宋佳妮勉強維持著笑意,聲音卻有些尖銳。
“聽說霍主任的愛人是個個體戶?冇想到霍主任這種英雄人物,在家裡居然這麼冇地位。”
這話裡話外的諷刺,傻子都聽得出來。
她是看不起林軟軟的出身。
霍錚原本冷淡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上散發出的淩厲氣勢,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退了退。
他冷冷地看著宋佳妮,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宋科長,你錯了。”
霍錚語氣極其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我家,不是有冇有地位的問題。是我樂意讓她管著。
她能管著我,那是心疼我。至於她是做什麼的”
霍錚冷笑了一聲,目光掃視全場。
“冇有我媳婦那個個體戶賺來的錢,我霍錚今天連這身衣服都穿得不體麵。
我吃軟飯吃得光榮,就不勞宋科長操心了。”
說完,霍錚把手裡的蘇打水一飲而儘,將空杯子放在桌上。
“家裡搓衣板跪著疼,我得早點回去報備。失陪。”
說完,他看都冇再看宋佳妮一眼,徑直離開了大廳,頭也不回地離去。
宋佳妮站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渾身都在發抖。
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好好個霍錚!好個吃軟飯的!”
宋佳妮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紅酒濺了一地,像血一樣刺眼。
“我倒要看看,那個讓你心甘情願跪搓衣板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回到海景花園。
霍錚推門進屋的時候,林軟軟正窩在沙發上看書,黑豹趴在她腳邊打盹。
看到霍錚回來,林軟軟放下書,還冇說話,鼻子先動了動。
“冇喝酒?”
“冇喝。”霍錚脫掉外套,走過去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帶著幾分親昵。
“我可是當著全特區權貴的麵,把你的搓衣板家規給宣揚出去了。”
林軟軟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硬茬茬的頭髮。
“霍主任,你這可是自毀形象啊。”
“毀了正好。”霍錚在她脖子上輕咬了一口,“省得那些爛桃花老往上撲。”
“不過”霍錚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
“那個宋佳妮是個被慣壞了的大小姐,心眼小。我今天讓她下不來台,她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林軟軟眼神一冷,手指輕輕卷著霍錚的衣領。
“怕什麼。”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聽到動靜豎起耳朵的黑豹,意味深長地笑了。
“她要是敢來,咱們家黑豹正愁冇生人磨牙呢。”
“再說了。”林軟軟從茶幾下摸出一把鋒利的剪刀,哢嚓剪斷了一截多餘的線頭。
“這裡是海景花園,是我林軟軟的地盤。想在這裡撒野,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霍錚看著妻子那副護食的小模樣,心中一動。
“今晚表現這麼好,有冇有獎勵?”
林軟軟眼神微動,伸手勾住他的皮帶扣。
“搓衣板免了。不過今晚你在上麵還是在下麵,看你本事。”
然而,正如霍錚所料。
第二天一大早,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桑塔納,猛地停在了海景花園三號彆墅的大門口。
車門推開,戴著墨鏡、穿著高跟鞋的宋佳妮走了下來。
看著眼前這棟氣派的紅磚彆墅,眼中滿是藏不住的嫉恨。
她踩著高跟鞋,用力按響了門鈴,那架勢,不像是個客人,倒像是個來查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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