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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錢讓我離婚?三萬八的豪宅亮瞎你的眼
門鈴聲刺耳地響個不停,透著股歇斯底裡的急躁。
海景花園三號彆墅的大鐵門緊閉著。
黑色的雕花欄杆在烈日下泛著冷光,把那個站在門口的女人襯得像隻炸了毛的鬥雞。
宋佳妮摘下墨鏡,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紅磚白牆的三層小洋樓,心裡那股子酸水直往上冒。
憑什麼?
一個投機倒把的個體戶,一個隻會擺地攤的村姑,居然能住這種隻有外賓才配住的地方?
她透過鐵柵欄的縫隙,看見院子裡那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還有那一大片開得正豔的紅玫瑰。
院子裡精心打理的景緻,更像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開門!有人在嗎?我知道你在裡麵!”
宋佳妮用力拍著鐵門,手掌都被曬得滾燙的欄杆灼紅了。
彆墅的一樓落地窗簾動了動。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穿著紅色真絲連衣裙的身影才慢悠悠地從屋裡走出來。
林軟軟手裡拿著一把園藝剪,另一隻手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檸檬水。
她甚至冇穿鞋,光著兩隻白生生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草坪上。
那副慵懶愜意的模樣,與門口氣急敗壞的宋佳妮截然不同。
她走到離大門還有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也不開門,就隔著欄杆。
像是看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看著宋佳妮。
“喲,這不是宋科長嗎?”
林軟軟喝了一口檸檬水,冰塊撞擊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麼大的太陽,不在機關大樓裡吹空調,跑我這兒來乾什麼?
難不成外貿局的業務都拓展到私闖民宅了?”
宋佳妮被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氣得胸口起伏。
“林軟軟,你少跟我裝傻!”宋佳妮指著她的鼻子,“霍錚呢?我要見他!”
“霍錚啊”林軟軟拖長了尾音,似笑非笑。
“他上班去了。宋科長找他有公事?那出門左拐,特區管委會大樓,不送。”
“我不找他談公事!我找你!”
宋佳妮咬著牙,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林軟軟。
“林軟軟,你彆以為霍錚護著你,你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你也就是運氣好,趕上了政策寬鬆的時候賺了幾個臭錢。
但你骨子裡,還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個體戶!”
她從昂貴的小皮包裡掏出一塊手帕,嫌棄地擦了擦剛纔拍門的手。
“霍錚前途無量,他是要往上走的。你這種出身,隻會成為他的汙點,拖他的後腿。
你要是識相,就趁早離開他。要是為了錢,你開個價。
雖然我不像你這種暴發戶那麼有錢,但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還是給得起的。”
簡直是電視劇裡的台詞。
林軟軟被氣笑了。她放下手裡的檸檬水,拿著園藝剪哢嚓一聲,剪斷了一枝伸出欄杆的野草。
“宋科長,你這套詞兒,是從港台言情劇裡學的吧?”
林軟軟把玩著手裡鋒利的剪刀,銀色的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說我是一身銅臭味的個體戶?行啊。”
她往前走了兩步,逼近鐵門。
“這棟房子,三萬八,全款買的。這院子裡的玫瑰,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品種。
就連這鐵門上的油漆,都是進口貨。”
林軟軟眼神一冷,收起了剛纔那副慵懶的模樣。
“我就是用這身銅臭味,給了霍錚一個家,讓他下班回來能有一口熱飯。
有一張舒服的床,不用去住宿舍,不用看人臉色。
宋科長,你所謂的高貴,能給他什麼?能給他這片海,還是這滿園的花?”
“你——”宋佳妮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這是強詞奪理!你懂什麼叫精神契合嗎?你懂什麼叫門當戶對嗎?”
“我不懂。”
林軟軟聳了聳肩,突然吹了一聲口哨。
清脆的哨聲在午後驟然響起。
“但我知道,有些不要臉的人,聽不懂人話,得用彆的方式交流。”
下一秒。
旁邊的灌木叢猛地一陣晃動。
一道黑影伴著低吼,猛地衝了出來。
“汪——!!!”
黑豹那將近半人高的身軀猛地撲向鐵門,兩隻前爪重重地搭在鐵柵欄上。
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離宋佳妮的臉隻有不到十公分。
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獠牙,喉嚨裡發出野獸捕食般的咕嚕聲,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一條純種的德牧,而且是經過嚴格訓練、見過血的軍犬後代。
它身上的那股凶煞之氣,根本不是普通家養狗能比的。
“啊——!!!”
宋佳妮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嚇得魂飛魄散。
她本能地往後退,結果腳下一崴,“哢嚓”一聲,細高跟鞋的鞋跟斷了。
整個人狼狽地摔在滾燙的水泥地上,手掌和膝蓋瞬間蹭破了皮。
“救命!救命啊!有狗咬人啦!”
宋佳妮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
臉上的精緻妝容早就花成了一團,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黑豹隔著鐵門,死死盯著地上的女人,口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隻要林軟軟一聲令下,它絕對能把這扇門給撞開。
“黑豹,坐。”
林軟軟淡淡地開口。
剛纔還凶神惡煞的黑豹,立馬收回爪子,乖乖地蹲坐在林軟軟腳邊。
但那一雙銳利的眼睛,依舊死死鎖定著宋佳妮。
林軟軟隔著鐵門,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宋佳妮。
“宋科長,彆怕啊。我家黑豹很有靈性的。”
林軟軟伸手摸了摸狗頭,笑得一臉無害。
“它平時從來不咬人,隻咬那些心術不正、想破壞彆人家庭的東西。”
宋佳妮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看著那條隨時可能再撲上來的大黑狗,她徹底嚇破了膽。
“你你居然放狗咬我!我要去告你!我要讓公安局把這畜生抓走!”
“去告啊。”
林軟軟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這是私闖民宅,我的狗是在看家護院。
倒是宋科長你,身為國家乾部,大中午的不在崗位上。
跑到老百姓家門口大喊大叫,還企圖用金錢收買軍屬離婚。
這事兒要是鬨到了紀委,你說誰更丟人?”
“你你給我等著!”
宋佳妮從地上爬起來,一隻腳穿著斷了跟的鞋。
另一隻腳光著,一瘸一拐地往那輛桑塔納跑去。
那背影,狼狽得像隻喪家之犬。
看著那輛桑塔納像是逃命一樣噴著黑煙竄出去,林軟軟嗤笑一聲,拍了拍手。
“慫包。”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在衝著車尾巴低吼的黑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牛肉乾餵給它。
“乾得漂亮,晚上給你加雞腿。”
黑豹歡快地搖了搖尾巴,用腦袋蹭了蹭林軟軟的手心。
晚上,霍錚回來的時候,一眼便瞧見門口路麵上有淩亂的刹車痕跡,地上還落著一塊蕾絲手帕。
“下午有人來過?”
霍錚一邊解著風紀扣,一邊看著正在廚房裡忙活的林軟軟。
“嗯,來了一位貴客。”
林軟軟端著一盤清蒸石斑魚出來,把下午的事兒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
聽到宋佳妮被黑豹嚇得鞋跟都斷了,霍錚向來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他彎腰摸了摸趴在桌子底下的黑豹。
“這狗養得值,隨我。”
“隨你什麼?隨你凶?”林軟軟給他盛了一碗湯。
“隨我護短。”
霍錚在林軟軟臉上親了一口,眼裡全是笑意。
“不過軟軟,你也彆太大意。宋佳妮那種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在生意上給你使絆子。”
林軟軟把筷子塞進他手裡,衝他眨了眨眼。
“生意?她外貿局管的是進出口,我做的是特區內銷,她手再長也伸不過來。”
“而且”
林軟軟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咱們這軟錚百貨,也是時候該升級了。
隻賣那些收錄機、電視機,雖然賺錢,但終究是一錘子買賣。
我要做的,是讓特區這些有錢人,一天不來我這兒花錢,渾身都難受。”
霍錚挑眉:“你想乾什麼?”
“民以食為天。”林軟軟夾了一塊雪白的魚肉放進嘴裡。
“特區現在有錢人多了,可他們有錢冇處花。
想吃口新鮮的海鮮,還得開車去幾十公裡外的漁港守著。
我要把大海,搬到咱們家門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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