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好像不討厭------------------------------------------,我頂著黑眼圈到了公司。——昨天那個殺千刀的老闆,破天荒的讓我正常下班了,總不可能是知道我把他寫死三次的大好訊息了吧。管他呢。……。不,兩個。,25歲,寫過三個爆款乙女遊戲劇本,自認為對男人瞭如指掌。——兩個男人——搞得失眠一整晚。,丟人。,然後震動了一下。:早安。。冇有表情包,冇有語氣詞,就是一個句號結尾的“早安”。是哪種人格發的?:早。你是哪個?……顯示了很久。:他。“他”?哪個他?:他去上班了。晚上見。
“晚上見”三個字,我盯著看了五秒。
所以——白天戴眼鏡上班的是老實人格,晚上摘了眼鏡纔是溫大老虎?
我突然有點好奇。好奇他在公司是什麼樣子。
中午,我找了個藉口去19樓。
錢江國際大廈18樓,星辰互娛,我的地盤。19樓,墨盾網路安全,他的地盤。
“送檔案。”我對前台晃了晃手裡的檔案夾,裡麵其實是我自己寫的需求文件。
19樓的佈局和18樓差不多,開放式的工位,靠窗一排小隔間。
我一眼就看到了溫朝洲。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色襯衫,正對著螢幕敲程式碼。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暖色,顯得整個人更白了,白的發光。
找誰?”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頭,看到一個男人端著咖啡杯站在我身後。娃娃臉,看著就不像搞網路安全的,倒像哪個學校剛畢業的大學生。
“我找溫朝洲。”我說。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不自覺抬頭,目光自然而然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右眼下有顆淚痣,桃花眼,翹鼻,粉唇。茶棕色的中長髮微卷,像是梨花燙,空氣劉海下麵是一雙帶著點挑釁的眼睛。
麵板不算白,但反而更真實——不是那種精心保養的白,是大大咧咧、不注意防曬的那種。
“你找洲哥?我是宋時予,洲哥的室友兼同事。你是他女朋友吧?”
“……不是。”
“那就是快是了。”他笑得一臉燦爛,“昨天傍晚我在樓下抽菸,看到你從他車上下來。洲哥從來冇帶女生回過家,你是第一個。”
“……昨天傍晚我在樓下看到你上了他的車。”
哈哈。真是好巧呢。
我挑了挑眉:“所以你每天蹲在樓下觀察誰上誰的車?工作挺閒啊。”
“不是不是,”他擺手,“我就是剛好路過——”
“剛好路過,剛好看到,剛好記得。”我點點頭,“你這‘剛好’的頻率有點高。”
他嘿嘿一笑,問“你是不是昨天電梯裡那個?”
原來他就是壞我好事的小子。
他笑得一臉燦爛,“洲哥從來冇帶女生回過家,你是第一個——哦不對,他也冇帶過男生,除了我。”
我隻是禮貌笑笑,冇什麼太大的表情。
掃了一眼牆上的資質牌。公安部認證、網路安全一級資質……這公司有點東西。
“你們洲哥,”我假裝隨意地問,“在公司也這麼安靜?”
“他工作的時候更安靜,不過有時候跟換了個人似的。”宋時予繼續說,“但洲哥技術是真的牛。你知道Ghost嗎?”
“什麼?”
“洲哥的外號,”他壓低聲音,“業內排名前三的白帽黑客。聽說他曾經黑進過——”
“宋時予。”
溫朝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聲音不大,但宋時予立刻閉嘴了。
他推了推眼鏡,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宋時予縮了縮脖子:“……當我冇說。”
我走到溫朝洲的工位旁邊。
他抬起頭,看到是我,眉梢抬了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你怎麼來了?”
“送檔案。”我把檔案夾放在他桌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封皮,然後抬頭看我,耳朵悄悄紅了。
“這不是……需求文件。”他說。
“我知道。”我說,“我餓了,你們公司附近有什麼好吃的?”
他又愣了一下,然後推了推眼鏡:“樓下……有家麪館。”
“你帶我去。”
“現在?”他看了眼電腦螢幕,“我還在上班……”
“午休時間,不算摸魚。”
他猶豫了兩秒,然後站起來:“……好。”
我們走向電梯。
他站在我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你很緊張?”我問。
“冇有。”他說,但耳朵更紅了。
電梯到了,門開啟。裡麵空無一人。
我們走進去,門關上。
數字從19開始往下跳。
我思索著宋時予說的那句話。有時候跟換了個人似的。
宋時予。一定知道點什麼。
他突然開口:
“昨晚……他冇嚇到你吧?”
我轉頭看他。他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心疼。
“冇有,”我說,“他比你膽子大。”
他抿了一下嘴唇,冇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他先走出去,站在門口等我。
“麪館在哪?”我問。
“左拐,兩百米。”
他走在我前麵半步的位置,不近不遠。陽光從玻璃幕牆反射過來,在他白色的襯衫上投下一片光斑。
我看著他後腦勺微微卷的頭髮,突然問:“你昨晚幾點睡的?”
他身子微僵,眼神有點心虛,頓了一下:“……兩點。”
“為什麼那麼晚?”
他冇回答,但我看到他耳朵有點紅。
我笑了。
行吧,不回答我也知道。
麪館不大,中午人很多。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選單推給我。
“你吃什麼?”我問。
“和你一樣。”
我點了兩碗牛肉麪,加一份薄荷茶。
他看了我一眼:“你很喜歡薄荷。”
“嗯,”我說,“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他冇否認。
麵端上來的時候,他把碗裡的牛肉夾了兩片放到我碗裡。
“我不太餓。”他說。
我看著碗裡多出來的牛肉,冇拆穿他。
吃到一半,我抬頭仔細觀察他。他抬起頭,陽光正好打在他臉上。狗狗眼,睫毛很長。薄唇微抿,麵板白得幾乎透明。妥妥一個我夢中情人的長相——乾淨、剋製、不張揚,但耐看。
他吃麪很安靜,不發出聲音,筷子拿得很穩,坐姿端正。但不自然的眼神出賣了他。他餘光裡有我。
我心裡想。溫小公主。行動派,不愛說話,做的事處處體現著關心。
“溫朝洲。”我叫他。
他抬頭。
“你昨晚說的‘下次補上’,”我說,“打算什麼時候補?”
他筷子停在半空中。
然後他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著我:
“你想什麼時候?”
我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
我冇回答,心臟又快要離家出走。
這個老實人,怎麼認真起來比大老虎還讓人扛不住。
餘光裡,他還在看我。
土象星座,都這麼較真嗎。
——但我好像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