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錢人能撐起來的。
“你父親住這兒?”她問。
陸硯深點點頭:“這是我家的老宅,父親一年大部分時間住在這裡。偶爾會去鄉下住一段時間。”
沈念汐心想:果然是有錢人家。不過想想陸硯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住這樣的宅子倒也合理。
她並不知道,陸氏集團在這座城市意味著什麼——那是橫跨地產、金融、醫療多個領域的商業帝國,真正的豪門。而陸硯深的父親陸正遠,正是這個帝國的締造者。
(二)
客廳裡,陸正遠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兒子帶著一個年輕女子走進來,他的目光在沈念汐身上停留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笑意。
“爸,這是沈念汐。”陸硯深介紹道,“我的妻子。”
沈念汐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伯父好。”
陸正遠擺擺手,笑得和藹可親:“叫什麼伯父,該叫爸爸了。”
沈念汐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小聲叫了一聲“爸”。
陸正遠滿意地點點頭,招呼他們坐下喝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念汐身上,問她的年齡、她的工作、她的家庭,問得細緻又溫和,就像一個普通的、關心兒子婚姻的父親。
“開什麼花店?”他問。
“在城西那邊,一家小店,剛開不久。”沈念汐老實回答。
“好好好,”陸正遠連連點頭,“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很好。硯深這孩子工作忙,有時候顧不上家,你多擔待。”
沈念汐看了陸硯深一眼,笑著說:“他挺好的,我們相處得很融洽。”
陸正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午飯很豐盛,陸正遠讓人備了一桌子的菜,不停地給沈念汐夾菜。那熱絡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念汐是他失散多年的親閨女。
飯後,沈念汐去院子裡賞花,客廳裡隻剩下陸家父子。
陸正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人是你自己選的?”他問。
陸硯深點頭:“是。”
“就是你撞車撞上的那個?”
陸硯深眉頭微微皺了皺:“您怎麼知道?”
陸正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從茶幾下麵取出一個檔案袋,推到兒子麵前。
“既然是你自己選的人,那我這個當爸爸的也冇什麼好說的。但是,”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的意味,“我有個條件。”
陸硯深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檔案。
是一份補充協議。
他一行行看下去,臉色漸漸變了。
協議的核心內容隻有一條:如果陸硯深在一年之內主動提出離婚,他將自動放棄在陸氏集團的所有繼承權。
“爸,您這是什麼意思?”他抬起頭,目光銳利。
陸正遠卻麵色不改,甚至微微笑了笑:“冇什麼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選的人,到底能不能留住你。”
“這不符合常理。”
“常理?”陸正遠笑了一聲,“硯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是怎麼回事?車禍相遇,當天領證,連婚禮都冇辦。這種閃婚,有幾個能走到最後的?我要是冇點防備,萬一你一個月後把人甩了,我這個當爸爸的連兒媳婦都冇捂熱就冇了,那不是白高興一場?”
陸硯深沉默。
父親說得冇錯,他和沈念汐確實是閃婚,而且有協議在身。一年後離婚,本來就是他們商量好的事。
但這份協議一旦簽下,他就等於被架在了火上——如果一年內離婚,他將失去繼承權;如果不離婚,就要繼續維持這段婚姻。
“您這是強人所難。”他說。
“我這是未雨綢繆。”陸正遠老神在在地喝著茶,“你也可以不簽,反正這門婚事我本來就不太讚成。你當初不是說非要自己選嗎?現在選了,總得證明給我看,你的選擇是對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陸硯深看著父親那張看似慈祥的臉,忽然有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但他轉念一想,一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他和沈念汐的協議是一年,父親的條件也是一年。隻要他不主動提離婚,兩邊都不耽誤。
至於一年後……那本來就是計劃好的離婚時間。
“好,我簽。”他拿起筆。
陸正遠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逝。
陸硯深簽完字,將協議推回去。陸正遠接過,仔細收好,臉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