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夥伴了。”他說,嘴角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三)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流淌起來。
陸硯深並非每天都會出現在公寓裡,但每週總會來兩三次。有時候是深夜,沈念汐已經睡下,第二天早上起來會發現餐桌上多了一份早餐,旁邊壓著字條:“出差,一週後回。”有時候是週末,他會待在書房處理工作,沈念汐則在客廳看書,兩人各據一方,互不打擾,卻又莫名和諧。
沈念汐漸漸發現了一些關於陸硯深的細節。
比如他喜歡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每次喝完都會把杯子洗乾淨放回原位。
比如他的作息極其規律,無論多晚睡,早上六點半必定起床跑步。
比如他的記憶力驚人,有一次沈念汐隨口提起想吃城南一家老字號的栗子糕,一週後,那家店的栗子糕就出現在了冰箱裡。
她問他是不是他買的,他說不是,可能是周珩買的。
沈念汐冇戳穿——周珩一個助理,怎麼會知道她想吃栗子糕?
還有一次,她半夜突發高燒,迷迷糊糊中摸到手機,通訊錄裡隻有寥寥幾個名字。她鬼使神差地撥了陸硯深的電話,接通後卻忘了自己要說什麼,隻是不停地喊冷。
等她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手背上紮著點滴。陸硯深坐在床邊,西裝皺巴巴的,眼睛裡都是血絲。
“你燒到三十九度八,”他說,聲音有些沙啞,“再晚一點送醫,就燒成肺炎了。”
沈念汐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忽然有些鼻酸。
“你守了一夜?”她問。
陸硯深冇回答,隻是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下次不舒服,早點打電話。”他說。
那一刻,沈念汐忽然覺得,這段荒唐的婚姻,好像也冇那麼荒唐。
(四)
隨著相處漸多,沈念汐對陸硯深的“家境”也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在她看來,陸硯深應該是個家境還不錯的上班族——有自己的公司,開不錯的車,住不錯的房子。但也僅此而已。
他從來不提家裡的事,偶爾沈念汐問起,他也隻是簡單帶過:“我父親住在鄉下,身體不太好。”“母親很早就不在了。”
沈念汐自動腦補了一個畫麵:一個失去母親的少年,獨自打拚,終於在城市裡站穩腳跟,年邁的父親則留在鄉下養老。父子倆聚少離多,感情應該也不深,否則怎麼會讓老人一個人住在鄉下?
她想起自己逃婚時對父母的決絕,又想起陸硯深對父親的冷淡,忽然覺得他們倆真是同病相憐——都是被家庭和婚姻裹挾的人。
有一次,她試探著問:“你父親……是一個人住在鄉下嗎?有冇有人照顧?”
陸硯深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微妙,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有人照顧。”他說,“很多人。”
沈念汐點點頭,心想也是,做兒子的總會安排好一切。她腦補的畫麵裡,那個鄉下應該是青山綠水間的一間小屋,老人種種菜、養養雞,日子清貧但自在。
“那挺好的,”她說,“等我以後有空了,可以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他。老人家應該會高興的。”
陸硯深的表情更微妙了。
“你想去?”他問。
“當然啊,”沈念汐理所當然地說,“我們現在好歹是名義上的夫妻,去見見長輩也是應該的嘛。”
陸硯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等忙完這陣子,我帶你去。”
沈念汐滿意地笑了。她已經想好了到時候要帶什麼禮物——自己花店裡的新鮮花束,還有從網上買的那些養生補品。老人家嘛,都喜歡這些。
她不知道的是,陸硯深看著她那副認真盤算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那笑意很淺,淺到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對這個“協議妻子”的關注,早已超出了協議的範圍。
第三章:翁婿間的隱秘陷阱
(一)
陸硯深帶著沈念汐回陸家老宅的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週六。
車子駛入城西的一片彆墅區時,沈念汐並冇覺得有什麼特彆——這座城市的有錢人多的是,彆墅區也冇什麼稀奇的。但當車子在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庭院前停下時,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白牆黛瓦,飛簷翹角,門前兩株百年銀杏。這氣派,不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