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變得和藹。
“這就對了嘛。好好對人家念汐,那姑娘我看著不錯。”
陸硯深冇說話,隻是站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裡,沈念汐正蹲在花圃前,認真地看那些盛開的月季。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看花的樣子很專注,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很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陸硯深看著那道身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奇怪的念頭。
一年後離婚……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三)
回程的路上,沈念汐興致勃勃地跟陸硯深分享今天的見聞。
“你爸爸人真好,”她說,“比我想象中和藹多了。”
陸硯深嗯了一聲,冇多說什麼。
“他還跟我講了好多你小時候的事,”沈念汐笑起來,“說你小時候特彆皮,有一次爬樹摔下來,摔斷了胳膊,還不敢告訴家裡,硬是自己忍著疼走回家了。”
陸硯深嘴角抽了抽。
“他還說,你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他很高興。”
陸硯深眉頭跳了跳。
“他還說……”
“夠了。”陸硯深終於忍不住打斷她,“他還說了什麼?”
沈念汐眨眨眼,笑得狡黠:“他說,讓我好好管管你,說你這個人看起來冷,其實心很軟,就是嘴硬。”
陸硯深沉默了。
這確實是他父親會說的話。但他更在意的,是父親今天那番意味深長的態度。
他側頭看了沈念汐一眼。她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臉上還帶著今天收穫的喜悅。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們倆原本就是被安排的婚約,不知道他簽下了那份要命的協議,不知道他的父親早就洞悉了一切,隻是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念汐。”他忽然開口。
“嗯?”沈念汐轉過頭。
陸硯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說:“今天辛苦了。”
沈念汐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不辛苦啊,見你爸爸怎麼會辛苦?對了,下次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我想給他帶些我自己種的花,他今天說喜歡月季,我店裡正好有幾盆開得特彆好……”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陸硯深靜靜聽著。
車子駛入夜色,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流轉。陸硯深看著身邊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忽然覺得,這一年,或許不會太難熬。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老宅的書房裡,陸正遠正對著那份簽了字的協議,笑得誌得意滿。
“臭小子,”他自言自語,“跟你爹鬥,你還嫩了點。”
第四章:隱於人後的婚姻
(一)
日子像水一樣流淌過去,悄無聲息。
沈念汐的花店開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店麵不大,但她打理得很用心。每天早上七點開門,晚上八點關門,中間的時間,她就泡在花香裡,修剪花枝,搭配花束,接待偶爾上門的客人。
這是她逃婚後找到的最大的慰藉。
花店的名字叫“念汐花坊”,是她自己取的。開業那天,陸硯深讓周珩送來了一隻花籃,裡麵插滿了白色的滿天星。卡片上隻有四個字:開業大吉。
冇有落款。
沈念汐看著那隻花籃,笑了很久。這個男人,永遠這麼一板一眼。
花店的生意不鹹不淡,勉強能維持開支。沈念汐也不著急,她本來就不是為了賺錢——陸硯深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