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呀？”顏緋那張美得驚人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困惑。
衛藍直言不諱，“丞相位高權重，我們要想找到微微和橙子，就必須藉助他的力量。”
顏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現在沒錢也沒身份，的確寸步難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迷茫，“可我們怎麽樣才能留在這裏呢？”
衛藍也陷入了沉思，“丞相府這麽大，下人卻隻有十幾個，灑掃之類的粗活，我們怕是都插不上手。”
“哎！有了！”顏緋欣喜地叫出聲，“我想到一個辦法！”
“說來聽聽。”
“前幾天你發燒時，雁兒給我指路，我走到一座院子外，院門怎麽都推不開。後來阿晉告訴我，那是府上小姐住的地方。我在想，丞相府的小姐，應該跟我們差不多大，我們可以當她的陪玩！”
“丞相府小姐？”衛藍總覺得好像聽誰提起過，“她叫什麽名字？”
顏緋回想了一下，“好像叫……未央。”
衛藍驀地瞪大雙眼，猛然想起自己被救得那天，陸青簡伏在她耳邊泣不成聲的模樣。
“怎麽了，衛姐？”顏緋不明所以，伸出手掌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衛藍的神情異常嚴肅，讓顏緋心裏有些發怵。
斟酌一番後，她猶豫著開口，“可我明明記得，陸夫人有次提到她的女兒，應該已經過世好幾年了。”
顏緋“噌”地一下從床邊站起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難怪阿晉當時臉色不好看，急著讓我快點離開，還囑咐我不要告訴旁人來過這個地方。”
“他具體怎麽說的？”衛藍追問。
顏緋將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衛藍，包括雁兒給她指路的細節。
衛藍頓時覺得事情有些古怪，“既然阿晉說那裏是禁地，雁兒作為陸夫人身邊的侍女，不可能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故意給你指錯路？”
“我也想不明白。不過奇怪的是，那天之後，雁兒就被安排到後廚去了，現在在陸夫人身邊的是小翠。”顏緋將這幾天丞相府的變化全部告訴了衛藍。
衛藍突然掀開被子，一副要下床的架勢。
顏緋一看，急得不得了，“哎哎哎，衛姐，你發燒剛好，現在不能吹風。”
衛藍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穿好鞋子，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回頭衝顏緋招了招手，“緋緋，你過來。”
雖然不理解衛藍的用意，顏緋還是很配合地走到她身邊。
“你還記得是在哪裏碰到雁兒的嗎？”衛藍的目光仔細掃過窗外的院落，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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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蠻，一定要穿成這樣嗎？”顧言微低頭打量著著自己一身墨黑，語氣裏帶著猶豫。
小蠻手上動作麻利，將她的長發高高束起，又取來一塊黑布當作抹額，仔細遮住顧言微那對秀氣的眉毛。
“當然啦，微微，這可是阿水哥親自準備的衣服。你生得這麽漂亮，不扮成男人，萬一被人擄走可怎麽辦？”小蠻一邊調整抹額的角度，一邊滿意地欣賞自己的手藝。
她放下梳子，滿眼期待，“微微，站起來讓我看看。”
顧言微乖巧地起身，動作輕柔文雅。
小蠻卻趕緊把她按回凳子上，“不行不行！男人哪有這麽秀氣的？動作得狂野些，不然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哦、哦。”顧言微應聲，這回她叉開雙腿，大大咧咧地重新站了起來。
小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繞著顧言微轉了兩圈，上下打量，“不錯，不錯。”
可突然間，她眯起眼睛，像是對哪一處不滿意似的。
顧言微不明白她怎麽了，低頭看看，也沒瞧出什麽端倪，隻好輕聲問：“小蠻，怎麽了？”
小蠻依舊眯著眸子，忽然眼睛一亮，欣喜地叫道：“我知道了！”
她一臉壞笑地湊近顧言微，伸手指了指對方胸口，一字一頓地說：“沒——有——束——胸——”
顧言微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慌忙抬手捂住胸口，“小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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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鶴清踏進小院時，一眼便看見顧言微紅著臉，任由小蠻拉著轉圈打量。
他斜倚在新裝好的院門邊，語氣辨不出什麽情緒，“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阿水哥，你來啦！”小蠻興奮地朝他招手，“快來看微微這身打扮怎麽樣。”
林鶴清緩步走到二人麵前，目光淡淡掃過，像是很不在意般，“收拾好了就出發吧。”
小蠻撇了撇嘴，湊近顧言微耳邊小聲解釋，“你別介意，他不是針對你。他這任向來這樣，對誰都冷冰冰的。”
顧言微輕輕點頭，其實她壓根沒往心裏去，此刻滿腦子都在盤算著該如何打探訊息。
她利落地緊了緊腰帶，準備跟上林鶴清。
直到出了小院，望著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今天好像有些不同，像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前麵的人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怎麽了？”
顧言微還沒回過神來，心裏話已經脫口而出，“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林鶴清難得地錯愕了一瞬，隨即默然轉過身去。
不過這次他沒有走在顧言微前麵，而是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顧言微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正琢磨著要不要找個話題，可死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不知道的是，借著身高的優勢，林鶴清早已將她臉上糾結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待會兒先陪我去赴宴。”他忽然開口，“到時候你隻管跟在我身後就好。”
顧言微左右張望了下，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問：“我嗎？”
林鶴清瞥了她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樣，“這裏應該沒有別人。”
“哦，知道了。”顧言微暗自暗惱，每次跟林鶴清單獨相處的時候，自己都像是被降了智，總問些白癡問題。
他放慢腳步，“你很怕我？”
“啊？”顧言微沒料到他話題轉換得這麽快，連連擺手，“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