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林鶴清回答得很幹脆。
兩人剛鬆了一口氣，還來不及高興，卻聽到林鶴清接著說道：“但隻能帶一個人。”
“為什麽？”小蠻脫口而出，滿臉不解。
林鶴清神情少見地嚴肅了幾分，“那日我有其他重要事情，帶你們兩個人，我會顧不過來。”
小蠻又往前湊近了幾分，顯得有些著急，“我們保證不亂跑，絕不給你添麻煩。”
顧言微也連忙點頭附和。
林鶴清卻不為所動，起身將做好的木門裝好，“沒有商量的餘地，我隻帶一個人。”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山上也會有土匪去赴宴，別把這事想得太簡單。”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他便收拾起地上的工具，“這幾日我不在村中，你們自己小心。三日後我來接人。”
他回頭瞥了一眼，“到時候我會將衣裳帶過來。”
兩個小姑娘隻覺得天都塌了。
如果能一起去，好歹是個解悶的機會；如果不能去，倒也徹底斷了念想。
可偏偏隻能去一個人，這半吊子的希望，瞬間就澆滅了滿腔的熱情。
林鶴清直至走出院子十幾步開外，仍能聽到院子中的哀嚎。
他扯了扯唇角，大步流星向山上走去。
其實說穿了，他本可以帶上兩個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要這樣為難她們。
思來想去，終究沒想出個所以然。
罷了，就當是……逗她們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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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程蘇合踩著最後一抹夕陽，興衝衝地踏進家門。
一進中堂，就見曾霜和李方正襟危坐，像是在等她回來一起用飯。
桌上整齊擺著好幾道菜，程蘇合挑起眉，笑吟吟地說：“喲，有葷有素還有湯，這是要過年啊？吃這麽好！”
她笑嘻嘻地坐下，“哥、姐，你們是在等我吃飯嗎？”
李方正要樂嗬嗬拿筷子，曾霜“嗯哼”一聲，嚇得他一激靈。
他趕緊放下筷子，向程蘇合使了個眼色，嘴巴一直往曾霜的方向努。
程蘇合立刻會意，討好地一屁股坐到曾霜身邊的凳子上，雙手挽住她的胳膊，軟聲喚道：“姐~姐~是不是我回來晚啦？”
曾霜不理她，把頭扭到一邊。
程蘇合一看，連忙耐心解釋道：“哎呀，今天是突發情況。鎮上的白老爺子摔著了，我和時樾就多待了會兒，這纔回來晚了。”
夫妻二人一聽，臉色都變了，李方直接站了起來，“白老爺子摔著了？現在怎麽樣？”
“已經沒有大礙了，再敷幾天藥就好。”程蘇合回答道。
曾霜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語重心長地開口，“那也不能這樣不顧自己身子，早上的粥沒喝，晚上又這麽晚回來。你不要仗著自己還年輕，就不當回事。”
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程蘇合討好地靠在她肩膀上，“我知道啦。早上是要請時樾吃飯，哥出門去了，我沒敢驚擾你。下午嘛，實在是事出有因。”
曾霜斜睨了一眼身側人，“就你理由多。”
程蘇合知道她這是消氣了，笑嘻嘻地說：“嘿嘿，那我去盛飯，這麽多好菜，我今晚可要多吃點！”
說完就興衝衝地往廚房跑。
曾霜悄悄湊近李方，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相公，你說蘇合是不是和時大夫……”
“啥？”李方一臉茫然。
“你怎麽這麽笨！”曾霜白了他一眼，探頭見程蘇合還沒回來，便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方頓時有些驚訝，“不能吧？他們這才認識多久？”
曾霜故作高深地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跟時大夫有緣，我們家蘇合也不吃虧啊。時大夫相貌出眾，醫術高明，跟蘇合又誌趣相投。他無父無母，也沒有兄弟姊妹，蘇合將來也不用操心人情往來。到時候兩個人一起開家醫館，也不用離我們太遠，多好。”
李方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番，“你這想法嘛，好倒是好，就是咱們不知道他倆究竟有沒有那個意思。萬一最後是咱們亂點鴛鴦譜，反倒不美。”
曾霜輕輕捅了捅他的胳膊，望著屋外越來越近的橙色身影，“是不是亂點，問問不就知道了。”
“飯來咯！”程蘇合被碗燙得齜牙咧嘴，又快又小心地將碗放在桌子上。
曾霜笑吟吟地拉她坐下，“快吃吧，今日辛苦了，可得好好補補。”
程蘇合聞言，利落地挽起袖子，“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知道程蘇合口味比較重，李方特意做了辣子雞。
曾霜夾起一塊紅豔豔的雞丁放入程蘇合碗中，“來，這可是你哥專程給你燒的。”
“哇噻！”程蘇合嚐了一口，眼睛一亮，“香！太香了！”
李方笑得合不攏嘴，“喜歡吃就多吃點。”
曾霜細細觀察著程蘇合的神情，“蘇合，你說今早是和時大夫一起用的早飯，是嗎？”
“對呀。”程蘇合不明所以，隻是如實回答。
曾霜故作自然地點頭，“那是誰結的賬？”
程蘇合從飯碗中抬起頭來，“是他結的，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付了錢，明明說好我請客的。”
“有戲！有戲！”曾霜激動地拽著李方的衣角。
程蘇合看得一頭霧水，“姐，這是幹啥？我怎麽有點看不懂。”
李方趕緊幹笑兩聲打圓場，“你姐說最近想去看戲，我琢磨著哪天得空帶她去呢。”
程蘇合點點頭，“也好，姐前幾天那麽辛苦，是該好好歇歇。”
曾霜還想再問，卻感覺李方在桌下輕輕拉住她。
他衝她搖搖頭，“快吃飯吧，孩子忙活一天剛回來，別問這問那的了。”
見程蘇合正專心埋頭吃飯，沒注意到這邊動靜，曾霜隻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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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蘇合照常拎起妝台旁的布袋子，覺得比往日沉了不少。
她開啟一看，不禁詫異，“怎麽裝了這麽多？”
應該是姐放多了，她轉念一想，“算了，帶給小鳴嚐嚐吧。”
剛推開房門，就見曾霜站在院中。
程蘇合有些好奇，“姐，這一大清早的，你站這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