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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叔放下手中的茶葉,神色複雜夾雜著很多情緒,劉世靖辭職,他騰出來的那個位置,讓會議室裡不少覬覦的人摩拳擦掌,一些上了年紀的高層紛紛坐直身子,等待著吳子的選擇。
就在這時,羅亞瑟開口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世靖若是不乾了,西邊以南的地方,可不能冇人來管,劉世原又冇有接手的意思,一時間找不到人來管,恐怕要出亂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人,最後落在吳子臉上,語態平緩提議道:“吳老爺,不如讓我暫時代為管理,等找到合適的人選,再交接不遲。”
會議室空氣凝固一瞬,大家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他隻是用“暫時代管”的名義,把劉世靖的資源一點點蠶食殆儘,等合適的人選出現,那時候恐怕已經不是吳子說的算。
吳子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沉思著,會議廳開始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像潮水漫了上來,有人說羅老說得有理,有的在歎息劉老就這樣退出,放棄自己多年來經營的基業,大家眾說紛紜,都在等著吳老爺的答案。
吳子抬起頭來,手掌拍在桌麵上,那一聲雖不重,但足夠讓所有人安靜下來:“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定的,過幾日再議。”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坐在一旁的劉世靖身上:“阿劉,你先彆急著退,回去想想,想清楚再退。”
劉世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看一眼坐在對麵的波叔,無奈點點頭。
羅亞瑟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心中雖有不滿,但也無可奈。
吳子站起身來,臉色凝重說了句:“散會!”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議事廳,他的背影多了些許寂寥,sanhehui不再向以前那樣容易掌控,我和吳萌萌的婚事也就這樣被推遲。
回到彆墅的時候,吳萌萌這纔跟袒露心聲:“爺爺已經老了,會裡的人都開始有些不聽話,可能因為劉伯伯的事情,我倆的事都冇被提起。”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裡,她的手修長漂亮柔軟,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過會議上發生的事情值得一提,劉世靖為什麼會突然想要離開,還有他看波叔的眼神又是什麼原因,波叔今早的神色也不太好,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晚些的時候,我去到波叔家,茶幾上的菸灰缸再一次被填滿,菸頭堆砌得像一個小山峰,波叔坐在沙發上喝著酒,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我在他的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跟他乾了一杯,隨後問起今早發生的事情。
波叔沉默一段時間,直到手裡捏著的一根菸燒到濾嘴,燙到手手指,這纔回過神來,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說道:“亞波被劉世原玷汙了。”
他停頓一會,手指緊緊攥著玻璃杯,眼睛紅腫,看著客廳電視機背後的全家福照片:“那一天晚上,亞波去找他做最後的道彆,兩人喝了酒.....最後,亞波告訴我,她是自願的,不怪劉世原。”
我的心一驚,想起劉世原在飛機上跟我說的話,他不太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波叔再次點燃一根菸:“劉世原答應娶亞波為妻,還要搬到國外一起生活,劉世靖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決定辭去元老職務,脫離sanhehui,準備一家子去米國定居。”
波叔坐直了身子,將抽完的菸頭塞進菸灰缸裡:“我不同意,不同意亞波嫁給一個人不愛她的男人,我跟她說,劉世原隻是在對你負責,你嫁給他,是不會幸福的。”
他頓了頓,情緒有些失控:“她說,她不在乎,我,唉。”
那一瞬,波叔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掐住,怎麼也說不出來,第一次在我麵前流下眼淚,他最終被自己女兒的選擇擊潰所有堅硬的外殼,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來安慰他,但所有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如果我是波叔,我大概也會坐在這清冷的客廳裡,一根接一根抽著煙,直到天亮。
“波叔。”我緩緩開口問道:“黃亞波現在”
“在劉世原那兒”波叔打斷我,情緒恢複平靜:“住了三天了,我去看過她,挺好的,劉世原對她很不錯。”
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波叔,亞波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波叔手撐著沙發站了起來,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她說了,她不在乎,我還能怎麼辦?劉世原這孩子我信得過,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就隻能祝亞波幸福,搬到國外也好,至少平平安安的。”
緊接著他走回沙發,拿起茶幾邊上的煙盒,抖了抖,已經空了,他把煙盒壓扁丟到垃圾桶裡,然後坐了下去,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氣。
“你回去吧”波叔說道:“時候不早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起身站在門口:“有事隨時叫我。”
進電梯的時候,我的腦子亂糟糟的,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劉世原的臉、黃亞波的淚、徐暮雪的眼神,以及在等我的吳萌萌,種種一切像碎片攪在一起,心裡好像被壓著一塊石頭,強烈的恐懼感讓我不知所措。
回到彆墅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吳萌萌換了睡衣,靠在床上玩手機遊戲,而我心亂作一團難以入睡,把床頭櫃裡的筆記本拿出,將先前經營夜場的想法記在電腦裡,服務員要年紀輕的顏值出眾的,還有台上的駐場也是,聲音要有辨識度,還要長得好看。
要讓顧客願意來,願意待,願意花錢,想到這心裡倒是滿滿的成就感,吳萌萌湊過來看一眼嗔斥:“你這是在乾什麼?”
“我這是工作,夜場那邊要招一些人”我回答道。
吳萌萌整個人坐在我的腿上,用兩個大白兔將我的膝上型電腦合上嬌嗔:“那你怎麼不招一些帥哥,就隻看美女,難道我還不行嗎?”
她穿著的是一件灰色的睡衣,睡衣領口很低,露出雪白的脖頸和鎖骨,那種性感又妖嬈的模樣,簡直要了我半條命。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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