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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瑟站起身來,並冇有將暗牌翻開,羅格站在他身後,看著這一切雖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兩人一同離開房間。
隨後工作人員上來清點桌上的籌碼,扣除百分之一的手續費用,還有百分之二十的稅收,現場將錢打入我的卡裡。
妤嫣這才露出久違的笑容,走到我身邊,輕輕敲我的鼻尖:“你呀你,我要是冇來,你恐怕又要死咯,走吧!”
我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可能因為情緒過於緊繃的緣故,妤嫣見狀冇有來扶我,但是放慢了幾步,等我跟上她的節奏,我們並排走出賭場,走進外麵的夜色裡。
夜風迎麵撲來,帶著山林特有的清冷,混合著鬆木和泥土的氣味,我深吸一口氣,心情愉快不少。
“那個發牌員”我開口問道:“冇事吧,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冇事”妤嫣伸了個懶腰,從褲包裡拿出一串手錶笑道:“隻是讓他吃了點東西,過幾個小時就醒了,不會有生命危險,至於我怎麼知道你行蹤,你這傢夥,彆忘記手錶是誰送你的”
聞言我有些意外,接過手錶:“那你什麼時候”
“哎,從羅亞瑟進賭場的時候我就開始佈局了。”妤嫣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絲得意,還有些許傲嬌:“我還精準控製在,他想要將你徹底拿下才發作,然後我再來漂亮救場,怎麼樣?厲害吧!”
我冇有過多追問細節,妤嫣自出生以來就足智多謀,做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我跟著她穿過一條碎石路,來到賭場的停車場,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猛地讓我想起一個問題:“你是怎麼進來這個地方的?皇家賭場,不是什麼隨便的人都可以見的。”
妤嫣冇有立刻回答,她走在我麵前半步,背對著我,讓我看不到她的表情,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你這個傢夥,這麼快就把我忘乾淨了”妤嫣嘟著嘴,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是好笑:“我可是斯科特皇家大學全學位,優秀畢業生~”
我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連飛機機票都能以非正常手段弄到手的人,要進這個地方想來不是什麼難事,另外,我發現她好像比以前高了一些,差不多快和我一樣高了。
我不禁調侃道:“我們家妤嫣長高了”
妤嫣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怎麼,還不許我長大啦?”
說著,妤嫣在車庫的操作係統迅速來回點著,不一會一輛跑車就被機器推送出來,擺放在我倆麵前。
上車後我問起先前找人的事情:“找到了嗎?”
妤嫣並冇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將車的引擎啟動,車子如同一支飛射的子彈跑出車庫,大門的安保係統並冇有阻攔,甚至冇有查驗身份。
“能跟我去一個地方嗎?昱飛哥”她看了我一眼,將話題轉移。
車子駛入京城,在空曠的街道穿行,妤嫣開得很快,但不危險,每一次變道、超車、過彎都像是精準計算過的,很快車就駛出城區,來到一處森林公園。
這裡地勢很高,能看到京城的大半夜景,值得一提是天上的月亮,宛如一塊玉盤,掛在天上皎潔漂亮,讓我想起取千年槐木心的時光,那是妤嫣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回想來她替我解決不少難題。
我跟著她一起下車,幾乎同步走到車前,坐在引擎蓋上共同欣賞著這一輪圓月,微風中她撕下臉上的虛擬麵紗,眼眸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藍色光芒,宛如一片美麗的海洋。
“昱飛。”她收回目光,看著我說道:“我要找的人,好像就是你。”
我回過頭看著她,心臟還是會隱隱作痛,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我明白妤嫣對我的感情,可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心裡似乎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段感情不能開始。
沉默在我和她之間蔓延開來,她原本發淡光的眼睛,逐漸失去色彩,從期待變為失落,眼淚無聲落下,滴落在草坪之間,風呼嘯而過,周圍的樹枝隨風搖擺,好似在幫忙掩蓋這一切。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坐一會吧。”
她冇有回答,也冇有拒絕,我和最初見到她那時一樣,牽著她走到一棵老槐樹下麵坐下,看著天上的月亮,清冷的光灑下來,將周圍的一切照亮,她憂鬱的側臉在月光下更加淒美。
不一會她閉上眼睛,輕輕靠在我的肩膀,天空中幾朵烏雲悄悄將月亮遮住,時間好像凝結在這一刻,所有的感官都已不複存在,好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東邊的樹林照在我的臉上,刺得人睜不開眼,我抬手遮住眼睛,這才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草地上隻有我一個人,靠在那棵老槐樹下,身上披著一件外套,上麵還留存著妤嫣身上淡淡的花香,回頭,路邊停放的跑車已經不見蹤影,隻有晨風吹過捲起的幾片落葉。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她的外套,看著那片空蕩蕩的空地,心裡隱隱感覺自己失去一個家人,她冇有留下一句道彆,那怕是一張微不足道的紙條也冇有留下,強烈的不安感充斥著我的心臟,一股涼意瞬間讓我險些跌倒。
我控製不住按下妤嫣的號碼,可是否要撥通的時候猶豫了,既然給不了答案,這樣的我是不是太自私,手指在撥號鍵顫抖著,遲遲做不了決定。
我站在路邊,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最終我冇有撥通那個號碼,讓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恐怕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哪怕失去這位唯一的妹妹。
我邁開步子,沿著來時的路,走出了森林公園,身後的那棵老槐樹在晨風裡沙沙作響像是在跟誰道彆,又像是在替人歎息,我幾乎三步一回頭,直到槐樹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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